这话是对林牧说的，赵琰松开攥住田甜的手，目光却第一次真正地落在了姜渺上。神里没有了之前的玩味和嘲讽，破天荒地透一丝极淡的，近乎于同情的东西。

“我会不会生气……”赵琰声音压低，扯了扯嘴角，一个没有什么温度的笑，“今晚，就看你表现了啊，小东西。”

厚重的包厢门睁睁地在姜渺面前被关上，发一声微不可闻的闷响。

林牧倚着门，像是有些疼地轻轻叹了气，语气里带着熟稔的无奈，更多的是习以为常的纵容：“整层楼都听见了。”

他似乎是刚从情里，林牧眉宇间还残留着纵情过后的慵懒与倦怠。

像是对女友的崩溃本来就有所准备，林牧的目光轻描淡写地掠过僵在一旁的姜渺，只落到剑弩张的赵琰，以及吊带被撕得变形，满脸是泪的田甜上。

这幅作态，看得赵琰直接冷笑声，毫不客气地讥讽：“你恶不恶心？”

倒不如说，来的路上她便悲哀地预设过这个场景。

然而当这个事实赤地摊开在她面前时，林牧轻飘飘的态度，让姜渺眩。

但这丝同情转瞬即逝。赵琰重新将注意力放回手中瑟瑟发抖的田甜上。

话音未落，他不再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猛地拽住田甜的手臂，像拖一件无关要的行李，将踉跄呜咽的女孩暴地拉了刚才林牧来的那个包厢。

无非是赵公呼风唤雨惯了，猝不及防被当傻瓜耍，面不过去，就想让所有人跟着难堪，把这池彻底搅浑。

听起来，仿佛她只是看了一场不怎么愉快的电影，散场了，就该乖乖离场。

她看向他，咙里溢一阵压抑的呛咳，睫剧烈地颤动。

他当着姜渺的面，用那只刚才打过女人的手，带着一令人胆寒的亲昵，不轻不重地拍了拍田甜刚被他掴掌的那侧脸颊。

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敞开着，领歪斜，几新鲜的红痕清晰可见，大抵是被女人的指甲情急时抓挠留下的印记。

你闹这么大动静什么？”

“那没办法。”赵琰呵呵了一声，“没你这么有风度，是个女人都要一下。”

“这脾气爆的。”

看到那张小脸上烙着掌印，林牧只是淡漠地从袋里摸烟盒，磕一支，低叼着烟燃：“小火，你也真是的，都不怜香惜玉一。”

林牧无语地笑一声，叼着烟跟上。

也好，省得他日后还要找借甩掉。

一白的烟雾被林牧随意地，直直扑在姜渺惨白失血的脸上，她茫然失焦的睛终于转动了一下，像是失了的魂魄找回几缕。

林牧至始至终，没看她第二。

仿佛在说，看吧，这就是你维护的，喜的男人。

其实，她早有预。

林牧被刺了一下也不恼，发小这么多年，他当然知赵琰为什么发火，更清楚赵琰特意把姜渺拽过来是什么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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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渺如遭雷击，原本掐在右手腕的指甲不断向内收，留下月牙形的掐痕。

姜渺没说话，他也不在乎，语气是往常惯有的语调，带着哄，像在说情话：“乖，这里没你的事了。先回去，嗯？”

收回目光，林牧往前走了两步，才像是终于注意到快要在地的姜渺，稍稍俯，动作堪称温柔地扶住了她颤抖的手臂，将她一直掐着右手腕的左手拉开：“好了，都掐印了，看着都可怜。”

林牧这才满意，仿佛没看见她的不适，依旧用着平日里那带着溺和安抚的态度，伸手拍了拍她惨白冰凉的脸颊，将她凌的发丝梳理整齐，一并别到耳后：“吓坏了吧？”

林牧只是心里觉得有可惜，姜渺这乖巧不多事的，他本来还能多玩几个月的恋游戏。只可惜下得陪赵琰把这恶气掉，这“家家酒”是不得不提前散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