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是不是很奇怪？”她小声问。

“我不会走，溶溶。这是唯一的答案。”

“不过，”他侧过半边脸，“溶溶要记住，温室是哥哥帮你建的。”

他微微倾，额轻轻抵住她的额。

“我的溶溶，就是长在山崖里的那朵。不需要很多人看见，也不需要符合别人的期待。你只需要照自己的方式生长，开，或者不开，都可以。”

“特别？”

“那到时候，哥哥就帮你建一座全世界最漂亮、最固的温室，把园里你喜的分，都搬来。这样，你既可以看见园的样，又不用离开我们的山崖。”

“溶溶，”李寂寂说，“你一也不奇怪，你是最特别的。”

知，比看见更实在。”李寂寂循循善诱，试图用她能理解的方式，构建一个超越生死的承诺，“所以，就算以后你睁大睛也找不到我，你也要相信，哥哥就在这里，在你一回就能觉到的地方，在你心里最安稳的那个角落。”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如同最隐秘的誓言，一字一句，烙她的耳：

这个问题让李寂寂整个人都顿住了。

“对，特别。”他的拇指轻轻抚过她的侧脸，“就像世界上有各各样的，有的喜开在闹的园里，一大片一起开，颜鲜艳，人人都夸。但有的，就喜长在谁也不知的山崖里，一年也许只开一次，颜可能也不起，但它的扎得比谁都，生命力比谁都顽。”

“那如果……”她犹豫着，还是把心底最后一模糊的疑惑问了来，“如果有一天，我觉得园也好的呢？”

至此，对话没有再继续下去。

如果有一天，她忽然能听懂那首诗了呢？如果她开始想要那“大家都有的觉”了呢？

“是我们彼此。”

李溶溶看着他用力挥动斧的背影，实的肩背肌在汗的背心下起伏。李寂寂的话，像一颗形状古怪的，被她囫囵吞了下去，卡在认知的某个隙里，暂时无法消化，却又沉甸甸地存在着。

“我会变成溶溶呼的空气，喝的，走的路。变成你习惯的一分，变成你生命本。这样，只要溶溶还活着，还呼，还在往前走，哥哥就一直在。”

他缓缓直起，放开了她的脸，重新拿起斧，走向另一段需要劈开的圆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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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溶溶摇。

他挥下斧，又是一声清脆的裂响。

她低看着自己被包裹在他掌心的小手，又抬看看他近在咫尺的、带着汗和诚挚的脸。

“正如此刻，世界上最小规模的园在我手心绽放。”

李溶溶怔怔地看着他，看着他瞳孔里自己小小的倒影。

“但你不需要，溶溶。你和我，我们拥有的东西，比那个更实在。”

“是什么？”

“所以，不要问如果走了怎么办。”他稍稍退开，看着她依旧懵懂的睛，嘴角弯起一个浅淡的弧度，“因为这个问题，没有答案。就像你不会问如果太不亮了怎么办一样。”

“你知为什么那些人会觉得那首诗和他们有关系吗？”他又回到了最初的问题。

“因为他们需要一个叫故乡的东西，来安放一些说不清不明的情绪。可能是离开了的不习惯，可能是对过去时光的怀念，也可能只是一大家都这么说、所以我也应该有的觉。”

“而我会一直在这里，为你遮风挡雨，看着你长成你自己该有的样。所以，不要用别人的尺来量自己。溶溶，我们和他们不一样。”

她隐约觉得，这个答案似乎解决了她的疑问，又似乎被引向了更、她当时尚且无法完全理解的层面。但那不安太缥缈了，很快就被前熟悉的景象所覆盖。

肤相，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