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迎面扑来，他摘掉了自己背着的那对小翅膀，随手扔在沙地上。

二十小时。

算了。既然主席都这么讲了，那他今晚就别睡了。

李致远一边快步往海滩方向走，一边重新拨出电话：“五分钟后到海岛机场，机组待命，随时起飞。”

挂了电话，他坐上一辆停在沙滩边的代步车，跨上去，油门直接按到底。

海岛机场灯火通明，塔台的探照灯一轮轮掠过跑道，地勤人员推着行李车来来往往。一辆沙滩代步车从树影里拐出来，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看了过来。

车上下来的男人穿着一身魅魔装扮，暴露到几乎什么都遮不住，行走时一双修长的腿白的晃眼，还被腿环勒出一道惹眼的红印。

被注目者却毫无异色，表情十分淡然。

“李秘，您的衣服。”

助理小跑着迎上来，双手捧着一套叠好的黑色西装，连领带都按他平日的习惯配好了。

“嗯。”

李致远没有时间更衣，他甚至没有停下脚步，只把西装接了过去，双臂一伸，直接套在身上，把那套淫靡的服装压在了体面的西服之下。

“鞋。”

助理立刻矮身跪下，替他把皮鞋穿好，系上鞋带。

李致远把堆在腰后那条尾巴随手抽出来，随后扯下头上的犄角发箍，朝助理一抛：

“处理干净。”

“是。”

人群的目光追随着他，十步之间，那个穿着魅魔装扮的男人再次变回熟悉的首席秘书长，除了垂到小腿的那条尾巴，末梢的粉色爱心正随着他凌厉的步伐摇摆。

李致远跨上舷梯，回头望了一眼海滩的方向。

烟花还在放，一朵接一朵地铺满夜空，热闹得像另外一个世界。

而此刻，他总算要重返人间了。

李致远微微勾了勾唇，弯腰进了机舱。

主席只给了他二十小时。

而按常规的航线飞回首都，光航程就是二十二个小时。

唉。

明明是要收拾人家，还特意打那通视频过去挑衅，等于当面下战书，主席也真是……就爱给他增加工作难度。

不过——

主席说，让他放手去做。

秘书处的实时通报在耳麦里滚动，加密会议投屏映亮机舱壁，他们的嫡系官员已被悉数撤换，剩下几个还没动的，估计已被看紧了。

他再不能像从前那样，一道指令下去就调动整个桃源，如臂使指。

没关系，那就不走明面上的路。

他直接用自己的私人手机拨出了一个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