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1 希望

血流像一股水柱从他胸膛间喷出。

陈瑞林大叫一声，上前猛地一个飞踹将人扑倒。身后的保镖瞬间冲上前，一起将已经拔出水果刀的人按在地上。混乱和嘈杂让躺在病床的人终于闻声坐起，她看向斜对面坐在地上的女儿。赵音希的毛衣已经被喷出的血浸湿，她回头按住他胸口那个淌血的洞，冷汗盖满额头，黏着发丝，温热的血液没过她开始痉挛的手。

“叫医生，叫医生！”

陈瑞林闪身出来，回头跪到地上，捂着赵音希的手共同堵住他源源不断往外冒血的洞口。荣泊舟半靠在墙边，短时间内如此迅速的失血让他的意识接近于模糊的状态。陌生的寒冷竟然在短短的两分钟内裹住他的躯体。他勉强地看向赵音希的脸，目光飘忽又落下去：“音音，伤到了吗？”

“没有。”

她回答得很快：“你先不要睡。”

几名医生一路狂奔，从门口快速挤进来，将人抬上病床推向急诊手术室。赵音希和陈瑞林只能先跟出病房外，她行动不便，没办法紧跟着追出去。蹲久了忽然站起身，她的头颅眩晕不止，扶着墙向后靠，被陈瑞林一手扶住。

“你坐。”陈瑞林满手是血，闭着眼睛深吸一口气，“先坐吧。”

警察几乎是和急诊的大夫一起到的，马上将人扣了下来。刚捅完人的江彦声没有做任何挣扎，他平静乖顺的像个刚被打过镇定剂的普通病人。被按着双手跪在地上戴上手铐，他的表情也没有丝毫改变。直到被两边人夹着站起身，他才回头看向坐在病房外椅子上的女人。赵音希呆呆地坐在椅子上，没有看他，没有给他任何回应，自始至终没有和他进行任何眼神接触。

陈瑞林侧身挡住他的视线，冷冷地看着他被警察带向走廊尽头的电梯。

“擦擦吧。”

陈瑞林把手帕递给她，让她先擦溅到颈边的血。赵音希回过神，从他手中接过手帕。飞溅到她颈边的血迹微微干了，手帕抹上去还留着浅浅的印子。她擦了几下，想到刚才荣泊舟试图攥住她手的动作。上一次他做这个动作来挽留她时还问了一个特殊的问题。他居然问，为什么会是明益南？

也对，这的确是他可能问出的问题。明益南虽然有着比普通人强出不少的家世，但暂时还不能和他相比。无论从社会地位还是家庭的角度，她都不应该在他们之间有任何犹豫才对。赵音希当初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并非是无话可答，而是以她对荣泊舟的了解，她想他这辈子都不会理解并认同她的答案。

明益南出现的时机刚刚好，如果不是他而是别人，或许她也会选择别人。但他刚好就在她最需要的时候出现了——她那时还处在刚分手后的情感空缺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