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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见过太多如花似玉的少女,带着满腔野心踏入宫门,最后积怨成疾,潦倒终生。
“流淑。”叶墨婷淡淡开口。
“奴婢在。”
“送三位昭容回宫吧。”
话落,宫人们蜂拥而上,将小主子们抬上轿辇。
又是春寒时节,冰雪消融,宫墙还是那样鲜红,冷宫的天,还是那么料峭。
所有人走后,江容将柳青竹扶起来,宫人开始收拾这一地狼藉。她听见,那团血肉被抬起时,木偶扭动的“咔哒”声。
她身形一晃,被江容连忙扶住。
“你还好吧?”
柳青竹不语,默默拭去额上冷汗。
待冷宫人声消散,只剩骤雨打萍时,柳青竹坐在檐下,腿边围了四只猫。
婉玉冒着大雨,从房梁落下,将朝廷变法改制一事禀报了,说至一半,发觉柳青竹目光空洞,听得心不在焉,于是蹲下来,望着她的双眸,问道:“姑娘,你怎么了?”
“我只是觉得,有什么东西变了。”柳青竹轻声道。
“什么?”婉玉不明其意。
柳青竹笑着摇摇头,道:“无事,你说的这些我早已料到了。”
婉玉沉吟片刻,又问:“如今叶墨婷干权涉政,势力愈发大了,不阻拦么?”
柳青竹垂眸,指尖在白猫毛发中穿梭。她淡淡道:“不用,这倒是成人之美了。”
婉玉仍不明白:“为何这么说?”
柳青竹摸摸白猫下巴,笑道:“叶墨婷与叶家,离心了。若是不行此策,大周仍是叶萧二党并立,想动叶行道和萧齐贤,必要将叶党或萧党连根拔起,除非扩充其中一党权势,否则难如登天。可无论帮哪一边,都是为虎作伥。如今此策下达,算是解构了二党权势,不出二年,朝中便再无叶萧二党,只余变法守旧之分,也就是说,这大周,将会是寒门子弟和世家纨绔的争锋了。”
婉玉豁然开朗,道:“原是如此。”说着,她想起一事,凑近柳青竹耳边道:“林北雁派人捎信来了,说不出一月,她便身至汴京。百里葳蕤还在苏州善后,约莫一年后同姑娘相会。”
闻言,柳青竹眸光一亮,笑道:“那真是好极。你写信去,叫她这一年不必同我联系,在朝廷上稳扎稳打,站稳脚跟后,我自会来找她。”
婉玉得令,又飞上房梁,隐于雨幕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