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渡低眸，同她拉开一些距离，看着她的睫。

冬天的海面结了冰，海滩前拉上了警戒线，四都贴着危险标识。

也没人比她更清楚她想要什么。

“凌佳。”

凌佳蜷缩的手指被他裹住。

凌佳觉得他像是在控诉，“不好看吗。”

歪打正着也好，冷漠无情也罢。

禹元说，她本质上和宗渡是一类人。

她和宗渡有着太多相似，又有着太多不一样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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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佳没有说话，手撑着椅垫，连自己都不清楚自己想什么，只是盲目地着贴近他的动作，就听见安全带打开的声响，宗渡松开方向盘，温的手掌扣住她的后颈，主动靠近了她，轻轻覆盖着她的。

她想要一个安静的空间。

她闭上的时候想起了浅川学院里宗渡的那间休息室。

“哪。”凌佳让他形容。

“不好看。”

宗渡轻笑，“所以放心，就算不好看，我也不会把你一个人丢在这儿的。”

但她并不愿意。

礼城的海远离市中心，车一路开到天光微亮。

宗渡想了想，才说，“结了冰，什么都看不到，除了我们，一辆车没有，一个人也没有的海。”

她像是在另一间的休息室门颤抖，而他蹲在她面前再次将她拉了怀里。

情变成博弈，在揣测和猜忌中忍不住被引。

这话实在是太过让人牙酸，艺术家喜将复杂化，添加诸多比喻排比类推方法让它变得风味复杂、独一无二，用这听起来很有理的语句让她认同旁观者清这件事。

她找了很多理由。

她手指始终在颤抖，声音却平静，问他，“怎么了？”

没人能比她自己更了解她自己。

还好孙惠真离开在冬天来临之前。

她放弃猜测他行为背后的逻辑。

没办法全心信任一个人，却又希望对方能完全信任自己。

她靠在椅背上，落在远的视线被车内气牵动着，慢慢与宗渡看向她的视线汇。

凌佳并不能认同。

照这个逻辑，对象换成易川也可以成立。

她想，冬天实在是太冷了。

要的东西，可好像这又不是正确答案，倘若真的只是利用，除了宗渡还能有别人，不过是换个对象一样的事情罢了。

这些理由让易川接受，却没办法让禹元接受。

只是觉得，她无法宣之于的情绪，被他看见并接住了。

“但你喜。”

“......那回去。”

凌佳没有下车，隔着车窗遥遥注视着海平线。

不在半夜惊醒的时刻被人用关心的名义反复询问你怎么了。

“你之前说的，是这海么。”

——易川没办法给她想要的、两人掌握资源不同等等之类。

他不知什么时候看向她，也不知看了她多久。

太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