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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她的理智,让她无法彻底反驳。
在陈琛紧张而探究的注视下,她最终极其艰难地、几不可察地点了一下头,
随即猛地闭上眼,将滚烫的脸埋进枕头里,发出如同受伤小兽般的呜咽。
她承认了。
那诡异的渴望,真的在她心里扎根了。
房间内一时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沉默,只剩下朱怡极力压抑的、细碎而痛苦的
啜泣声。
此刻,窗外的夜色正缓缓弥漫开来。
朱怡侧卧在床上,蜷缩着,像一只受伤的鸟儿。薄被勾勒出她微微颤抖的身
体曲线,墨色的发髻早已松散,几缕青丝汗湿地贴在苍白的脸颊和颈侧,那根简
单的玉簪斜斜欲坠。月白色的旗袍因她蜷缩的姿势起了褶皱,下摆蹭到了膝弯,
露出一截纤细的小腿。脆弱与一种被痛苦浸透的美感在她身上交织,让陈琛的心
脏一阵阵揪紧。
他俯下身,小心翼翼地拨开她脸上的发丝,指尖触碰到一片冰凉的湿润。他
心中酸楚,忍不住低下头,轻柔地、一遍遍地亲吻她的额头、眼睑,吻去那些咸
涩的泪水。他的动作充满了珍视与安抚,嘴唇在她细腻的皮肤上流连,「别怕,
老婆,我在这儿……无论如何,我在这儿……」
在他的温存下,朱怡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哭声也慢慢止歇,只剩下偶尔控
制不住的抽噎。过了好一会儿,她忽然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起了莫大的勇气,声
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微弱却清晰地说:「阿琛……扶我起来……我们,我们再上
去一趟……找陈医生他们。」
陈琛的身体瞬间僵住。
他几乎立刻就猜到了朱怡的意图,一股混合着紧张窘迫的荒谬感冲上头顶,
让他耳根发热。「老婆,你……你现在这个样子,而且……」他语无伦次,不知
该如何是好。
看到他这副慌乱又强自镇定的模样,朱怡「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那笑声短
促,带着泪意。她抬起红肿的眼,望着他,「你呀……我知道你怎么想。你想救
我,不想看我难受,甚至……可能也想到了那个『唯一』的办法。但是,」她顿
了顿,声音低了下去,「让你主动去跟苏沁姐开这个口,提出那种……要求,比
杀了你还难,对不对?」
陈琛哑口无言,脸上火辣辣的,朱怡的话直接戳中了他。
朱怡看着他窘迫的样子,轻轻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既然陈医生和苏沁姐
跟我们情况一样,他们也经历过,也正在经历……那么,互帮互助,是不是……
也是目前唯一可行的路了?」
互帮互助……陈琛默然,心脏沉重地跳动着。他无法否认,在目前这种诡异
而绝望的境地下,这似乎是唯一一条被验证过可能有效的路径。他点了点头,声
音干涩:「……你说得对。」
然而,就在这一片混乱的思绪中,一个之前被忽略的疑点骤然闪现——陈煜
夫妇,他们为何如此巧合地来到这里,租住在隔壁?而且,他们对自己患病的情
况似乎并不意外,甚至早有准备地拿出了病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