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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先是一愣,随即像听到最可笑的笑话,爆
发出歇斯底里的狂笑!笑声癫狂、悲凉、充满无尽嘲讽。
他笑得前仰后合,眼泪迸出,指着虚无天空,状若疯魔:「二十年!整整二
十年啊!苦心孤诣,忍辱偷生!机关算尽!到头来…哈哈哈哈哈…原来是黄粱一
梦!一场空!一场空啊!哈哈哈哈……」
笑声在空旷大殿回荡,凄厉得令人心悸。
狂笑戛然而止。
罗进生猛地弯腰,一把抄起脚边长剑!动作快如闪电!
「殿下小心!」杨静瞬间闪至姜青麟身侧,刀锋出鞘,气机锁定罗进生。
然而,罗进生看也未看姜青麟。
他最后环视一圈这象征毕生野心的大殿,目光扫过惊惶门徒、面如死灰的叛
徒,最后停留在苏有容绝美的脸上,眼神复杂难明,终化为一片空洞死寂。
下一刻,他双手握剑,用尽残存力气,将冰冷剑刃狠狠横向自己脖颈!
「噗嗤——!」
鲜血如喷泉从割裂的颈动脉狂飙!猩红血雾在昏暗光线下凄厉绽放!罗进生
表情凝固在怨毒与解脱之间,身体晃了晃,如同被伐倒的朽木,沉重扑倒在地,
抽搐几下,再无声息。
粘稠血液迅速蔓延,散发浓重铁锈味。
「门主!!」
「啊」
殿内瞬间死寂,随即爆发出更大惊恐哭嚎。
剩下百欢门徒彻底崩溃,磕头如捣蒜,哭喊求饶响成一片。
姜青麟面无表情看着罗进生尚在冒血的尸体,眼神无波,仿佛扫过一片污秽。
他冰冷视线转向瘫软在地、抖如风中落叶的玉香和鲜姚,再次开口,声音不
带一丝温度,问向苏有容:「她们,又当如何?」
苏有容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头血腥。
她扶着宝座扶手,强撑摇摇欲坠的身体,缓缓站起。
每一步都异常艰难,重伤和药力让她脚步虚浮,额角渗出冷汗,脸色苍白如
纸。
她一步一步,走到瘫软的玉香和鲜姚面前。
鲜姚看着步步逼近的宗主,冰冷目光让她肝胆俱裂,最后侥幸化为乌有。
她涕泪横流,手脚并用爬向苏有容脚边,抱住她的腿哭嚎:「宗主!饶命啊!
奴婢一时糊涂!猪油蒙了心!求宗主看在我多年侍奉份上,饶我贱命吧!再也不
敢了!」
玉香则瘫坐在地,脸色灰败,眼神空洞,嘴角挂着一丝神经质的、绝望冷笑。
她知道,完了。
苏有容在她们面前站定,居高临下看着这两个曾的心腹,眼神里没有愤怒,
只有无尽冰冷和……一丝疲惫的悲凉。
她缓缓抬手,染着蔻丹的指尖凝聚起冰冷灵力。
「背主求荣,勾结魔宗,残害同门…」
她的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每人耳中,带着最后宣判,「罪无可赦!」
话音落下的瞬间!
「噗!噗!」两声沉闷的、仿佛皮革破裂的声响!
苏有容双手快如闪电,蕴含元婴修士残余的狠厉灵力,精准无比印在玉香和
鲜姚的丹田气海之上!
「呃啊——!」
「不——!」
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嚎同时响起!玉香和鲜姚如同被抽掉所有生机,身体猛
地弓起,眼珠暴突,口中狂喷出混杂内脏碎块的鲜血!她们清晰感觉到,体内苦
修数十载、视若性命的灵力根基,如同被砸碎的琉璃盏,瞬间崩碎、瓦解、消散
无踪!彻底空虚和冰寒席卷全身,比死亡更可怕的绝望吞噬了她们。
苏有容看也不看如烂泥般瘫倒在地、眼神彻底灰败的两人,声音冰寒刺骨,
带着最后决绝:「自今日起,废尔等修为,逐出合欢宗门墙!生死…各安天命!」
最后一个字吐出,她强提的那口气终于耗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