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脸上红晕更深,连呼吸都乱了。
「睡舒服了?」姜青麟一手环着她的腰,另一手轻轻梳理着她有些凌乱的长
发,声音里带着事后的慵懒与温和。
沐馨漪低着头,脸颊贴着他心口,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轻轻「嗯」了一
声。这片刻的安宁与依靠,让她几乎想要永远这样待着。
姜青麟抚着她的发,指尖在她光滑的背脊上缓缓游走,语气转为正色:「好
了,漪儿,跟我说说清国的事吧。」
沐馨漪刚想开口,忽然想起早上情动时他逼自己喊的那声「主人」,脸上又
是一热。那时意乱情迷尚能出口,此刻神智清明,却是怎么也张不开嘴了。
姜青麟似乎看穿了她的窘迫,指尖抬起她的下巴,让她与自己对视。看着她
眼中尚未褪尽的水光与羞赧,他低头在她额头轻轻一吻,声音放得极柔:「那称
呼不过是床笫间的趣话,当不得真。以后……」他顿了顿,也一时想不到更合适
的称呼,沉吟片刻道,「就叫夫君吧。」
沐馨漪睫毛颤了颤,迎着他温和的目光,怯生生地唤了声:「夫君。」
姜青麟笑着应了,将她往怀里搂紧了些:「说吧,我听着。」
她定了定神,眼中的柔媚渐渐敛去,泛起一层冰冷的锐光:「自从清廷老皇
帝三年前驾崩后,继位的是他最年幼的儿子,金承级,到今年才四岁。如今清廷
表面看似如日中天,暗地里却早已分裂为两派。」
「其中一派,是正统的太后党,由太后云氏——云皖溪把持。她以『代幼帝
摄政』之名,掌控了正黄旗。正蓝旗的旗主是皇帝的老师,明面上也该是太后一
派的人。」说到这儿,她咬了咬唇,语气里透出深深的怨恨,「另一派,就是现
在的摄政王金信盛。我……我就是被他觊觎,才被迫卷进这趟浑水,落到如今这
地步。」
姜青麟握住了她的手,掌心温暖有力:「没事了,有我在。」
沐馨漪吸了口气,继续道:「金信盛手里握着两白旗——正白旗与镶白旗,
还有镶红旗。镶红旗的旗主是他岳父博尔济吉特氏,自然也是他一派的。」
「其余三旗,镶黄旗由宗室掌管,正红旗的旗主是少壮派的元西齐,镶蓝旗
则是汉军旗。这三旗目前都持中立态度,至少明面上如此,暗地里有没有倒向哪
一边,谁也说不准。正红旗与镶蓝旗如今都驻扎在边境。」
「表面上金信盛是摄政王,实则一直觊觎他侄子的皇位。只是顾忌宗室与朝
野议论,才暂时隐忍。我不知道他背后还拉拢了多少势力,但我逃离清国时,他
已掌控了大半朝局。」
「我这次能出来,太后暗中出了不少力。她原本的打算是,若我能将……」
她抬眼看了看姜青麟,改了口,「若能将夫君带回清国,她便有筹码拉拢一直中
立的镶黄旗,以此制衡金信盛,维持朝堂平衡。」
姜青麟眼中暗光流转,摇了摇头:「没那么简单。两白旗是八旗精锐,金信
盛手握这两旗,就已掌握了清廷六成以上的军力。那些宗室老狐狸,不会轻易押
注。」他顿了顿,问道,「跟我说说那位太后,云皖溪。」
沐馨漪点头:「云皖溪是老夫少妻,嫁给老皇帝没几年,老皇帝便驾崩了。
正因为她娘家势力单薄,又为老皇帝生下了幼子,老皇帝才选她做太后,与另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