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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时的自己,震惊、后怕、愤怒交
织,只有冰冷的斥责和失控下的一巴掌。
可这幅画,却将那一刻永远定格了下来。画师的笔触细腻传神,将男孩眼底
的执拗与女子强压的冰冷刻画得淋漓尽致,甚至连她当时因急促呼吸而微微起伏
的胸口线条,都隐约可见。
「喜欢吗?」姜青麟的声音在她耳后响起,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
李清月握着画轴的手指微微收紧,将画卷往怀里贴了贴,良久,才几不可闻
地应了一声:「嗯。」
她的目光依旧望着窗外那轮孤月,声音轻叹:「这次回京,你便要大婚了。
除了你阿姐,你爷爷还让你娶青丘狐族的人,是不是?」
姜青麟心头猛地一紧,硬着头皮道:「……是。」
李清月沉默了一瞬,握住了他环在自己腰间的手:「再加上你父王早年订下
的苗疆依依,这便三个了。」
姜青麟喉结滚动了一下,咽了口唾沫,声音不自觉地放低:「额……娘亲,
其实……不止。」
话音刚落,他便清晰地感觉到,怀中温软的身子骤然一僵。
他咬了咬牙,一股脑地继续道:「还有青云岛的周勉,紫云山的叶倩,合欢
宗苏有容……」每报出一个名字,他便感觉搂着的身体温度似乎就下降一分,李
清月握着他的手,也渐渐从交握变成了攥紧,指甲几乎要掐进他的皮肉里。
最后一个名字说完,寝殿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烛火
偶尔发出的轻微噼啪声。
李清月转过头,静静看着他,忽然笑了:「还有没有?」
姜青麟只觉得后背冷汗都要出来了,却还是硬着头皮,声音越来越低:「涂
山……涂山那里……可能不是一个……是她们姐妹……」还有几个,他是万万不
敢再提了。
话未说完,他只觉腰间一股沛然大力传来!
「嘭——!」
一声闷响,伴随着木门被撞开的吱呀声,姜青麟整个人被一股力道直接踹飞
出了寝殿,狼狈地摔在门外的青石地面上,滚了两圈才停住。
身后的殿门「砰」地一声重重关上,震得梁柱都似乎轻颤了一下。李清月冰
冷的声音透过厚重的门板清晰地
传来:
「从今日起,你休想再碰我一下。」
姜青麟揉着被踹得生疼的腰眼,龇牙咧嘴地从地上爬起来,看着眼前紧闭的、
仿佛散发着寒气的殿门,无奈地叹了口气。他走上前,拍了拍门板,声音放软:
「娘亲……」
「啪嗒!」
门内传来什么东西被用力砸在门上的声音,随即是画卷滚落在地的轻响。
「滚!」
只有一个字,却带着毫不掩饰的怒意。
姜青麟碰了一鼻子灰,知道母亲正在气头上,说什么也无用。他揉了揉额角,
又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终于还是叹了口气,一步三回头地,默默转身离去,身
影渐渐消失在回廊的阴影里。
寝殿内。
李清月背靠着冰冷的门板,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带动着那丰腴饱满的胸脯划
出惊心动魄的弧度。素白的衣衫下,能清晰地看到那两团浑圆的轮廓随着急促的
呼吸上下颤动。她绝美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那双总是清冷的眸子里,此
刻却燃着两簇冰焰。
她深吸了几口气,试图平复翻腾的心绪,却只觉得一股无名火越烧越旺,烧
得她心口发闷。她猛地走到床边,抓起床榻上柔软馨香的绣枕,用力捶打了好几
下,仿佛要将所有的恼火都发泄在这无辜的枕头上。
「早知如此……」她咬着唇,低声自语,「当初就不该解那元阳锁……就该
双修完再给你锁上!」
说完,似乎仍不解气,她又狠狠捶了枕头好几下。
良久,她起身走到门边,将画轴拾起,小心展开检视。见未有损坏,才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