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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的后患?」
夏玄月闻言,脸上的笑意渐渐敛去。她从他怀里微微直起身,神色转为凝重,
轻声道:「我看看。」
说罢,她将掌心轻轻贴在他心口位置。
一股温润清凉的月华真气缓缓渡入,如同涓涓细流,温柔地包裹住他的心脏,
仔细探查着每一丝波动。
姜青麟安静地坐着,感受着那股暖洋洋的气流在体内游走,舒服得让他几乎
想喟叹出声。他垂眸看着近在咫尺的娘亲——她闭着眼,长睫在眼下投出淡淡的
阴影,神情专注而柔和。
过了好一会儿,夏玄月才睁开眼,眉头却微微蹙了起来。
「天心的确可能影响你的情绪,让它变得……更具侵略性,更想掌控一切。」
她收回手,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色,「我刚才探查,封印本身还算稳固,
但那股冰冷规则的渗透,比我想象的更难彻底隔绝。」
她抬起头,望进姜青麟的眼睛,声音轻柔却坚定:「明天,娘亲带你去一个
地方。」
「什么地方?」
「一处能稳固本心、甚至让本心强大到不输于天心的地方。」夏玄月一字一
句道,「就算日后真有什么意外,也不会让你变成另一个人。你会永远是姜青麟,
完完整整的姜青麟。」
姜青麟心头一暖,重重点头:「好。」
话说完,他手臂一用力,抱着她就站起身,转身往自己寝室方向走。
夏玄月在他怀里挣了挣,双腿轻轻踢蹬:「麟儿,今晚不行……我得先找到
那处地方的入口。」
姜青麟停下脚步,低头看她:「入口很难找?」
「像秘境一样,需要特定时机或方法才能显形。」夏玄月伸手拉了拉他的衣
襟,又凑到他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羞赧,「而且……你要是在旁边,
一定动手动脚的,我哪还能专心找……」
姜青麟喉结滚了滚,哑声道:「我保证今晚就抱着娘亲睡,绝不动手动脚。」
夏玄月却轻轻推开他,从他怀里跳了下来,仰着脸看他,眼角眉梢染着浅浅
的笑意,还有几分狡黠:「好了麟儿,今晚就先忍一忍。」她顿了顿,声音更轻
了,几乎听不清,「你以为……娘亲就不想么?」
这话像火星子,瞬间点燃了姜青麟心头那簇火。
他伸手就要去捞她,夏玄月却像只灵巧的猫,向后轻盈一退,躲开了他的手,
抿唇偷笑道:「说好了,等找到入口,解决了天心的事……」她眼波流转,颊边
红晕未褪,「以后娘亲……任由麟儿怎么样。」
说完,她转身就往自己院落的方向走去,银发在月下划过一道柔软的弧光。
姜青麟看着她窈窕的背影消失在回廊拐角,无奈地摇摇头,叹了口气。
得,今晚是真什么都吃不到了。
夏玄月转过回廊,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淡去,最终彻底消失。
她停下脚步,转头望向泸州边界的方向,眼神瞬间冷了下来,那双日月轮转
的瞳孔忽的现出。
下一秒,她身影如月华消散,凭空消失在原地。
再出现时,已立于那片山林上空。
夜风拂动她的银发与裙裾,她垂眸,看着地面上那个刺眼至极的方形坑洞—
—边缘整齐得像用尺子量过,深不见底,透着一种「空白」。
然后,她缓缓抬头。
天空中,那道金发白裙的身影依旧静静悬立着,日月双瞳淡漠地俯视着她,
仿佛早已料到她会来。
两人隔着一段距离,静静对视。
月光洒在她们身上,一个银发如瀑,温润中蕴着深不可测的威严;一个金发
流灿,清冷里透着不容侵犯的孤高。相同的日月双瞳在夜色中静静轮转,映照着
彼此的身影,却没有任何温情,只有一片冰冷的对峙。
金发女子终于开口,声音清冽如冰泉击石,好听,却没有半分情绪:
「或许,我该叫你一声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