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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里除了万夏云,还有特意找的看护阿姨,气氛一时有些凝滞。
舒慈抿了抿唇,走到床边,看着沈颂声头上的伤,心里有点愧疚,但也不至于心疼,声音平静:“你还好吗?”
“死不了。”
沈颂声哼了一声,别开视线,但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他转而看向病房里的另外两个人,“妈,你先带阿姨出去一下,我想和她单独谈谈。”
万夏云显然不放心:“小颂,你……”
“妈,我没事。”
沈颂声语气坚持,“你们在这儿,我们没法好好说话。”
万夏云看了看儿子,又看了看低头的舒慈,最终深吸一口气,带着看护离开了病房,带上了门。
一时间,病房里只剩他们两人,空气安静得能听到输液管里药水滴答的声音。
“对不起。”
舒慈率先开口,声音干涩:“我昨天……太冲动了。我没想把你伤成这样。”
沈颂声转过头,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审视,“所以呢?一句对不起就完了?”
“那你想怎么样?”
舒慈抬起头,看向他,“我为什么打你,大家不知道,你可是清清楚楚。”
“你因为我住院了吗?我因为你受了这么重的伤,医生说要住院观察几天。”
沈颂声指了指自己头上的纱布,理直气壮地说:“我这几天生活不能自理,你得负责照顾我。”
“凭什么?”
舒慈蹙眉,“医院有护士,你家里还给你找了看护……”
“我就要你照顾!”
沈颂声打断她,带着一种受伤后的蛮横,“要不是你,我能躺在这儿?让你照顾我几天怎么了?”
“……”
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和头上的纱布,舒慈到嘴边的拒绝又咽了下去。无论如何,她伤人是事实。
她叹了口气,妥协道,“……好,我可以照顾你,直到你出院。但是,我还要上班,每天只能来一小时。”
沈颂声脸上立刻露出得逞的神色,但很快,又被他掩饰下去。他清了清嗓子,开始指使她,“我渴了,给我倒杯水。”
“……”
舒慈默默地走到床头柜前,倒了杯温水,递给他。
沈颂声却不接,只是看着她,理所当然地说:“我是病人,手没力气,你喂我。”
“……”
舒慈捏着杯子的手指紧了紧,忍耐着将水杯递到他唇边。
沈颂声就着她的手,慢条斯理地喝了两口,目光却始终胶在她脸上,像很幼稚的在挑衅。
舒慈装看不见。
喝完水,他又说:“我想吃水果,你把苹果皮削了。”
“……”
舒慈放下水杯,拿起旁边洗干净的苹果,和小刀,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开始低头削皮。她动作非常不熟练,纤细的手指用力地握着苹果和刀,每一下都十足的小心翼翼。
沈颂声靠在床头,静静地看着她。
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在她低垂的睫毛上投下小扇子般的阴影,鼻尖微微翘起,嘴唇因为专注而轻轻抿着。
她很白,皮肤像牛奶一样。
她安静的样子,也很美,美得让他心头火起,又莫名酸涩。
就在苹果皮快要削完的时候,病房门被毫无预兆地推开。
“哟,这就伺候上了?”
一个带着戏谑的男音响起,嗓音低沉,有种漫不经心的痞气。
舒慈削苹果的动作猛地一顿,刀尖差点划到手指。她抬起头,看向门口。
逆着光,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那里。
男人穿着简单的黑色T恤和工装裤,身姿挺拔,肩宽腰窄。他理得极短的圆寸,头皮泛着青色,清晰地勾勒出饱满的头骨形状和利落的面部线条。
五官俊朗中带着一股野性,高眉深目,鼻梁挺直,嘴角的弧度薄而性感。
正是阮京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