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桉离开后，偌大的公寓显得更加空冷清。舒慈独自坐在床上，抱着膝盖，脑里糟糟的。

那是一条生命。在最初，也是她曾单纯喜过的人。

她对他，早已没有了盲目的迷恋，只剩下想要逃离的本能。可当“死亡”这个冰冷的字与他联系在一起时，她的心脏还是不受控制地猛地一缩。

她喃喃，声音涩。

时机不对。

她的脸一白了下去，嘴微微颤抖，一时间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怎么了？”

他的冷静，像定海神针一样，暂时稳住了舒慈慌的心神。

她默默地祈祷着，希望他能活下来。希望他重伤之后能够养好，哪怕残了，废了，只要活着就好。

沈颂声生死未卜，此刻再抛这个炸弹，无疑会将舒慈推向崩溃的边缘。他只能先将这个秘密继续压下。

这太残忍了。

“原因还在调查。”沈桉没有多说，只是收了一下握着她的手，“父亲和云姨已经快急疯了，我必须立刻赶过去。”

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对他有微弱的怜悯。

他……要死了？

他回到卧室，床的夜灯散发着昏黄柔和的光。舒慈似乎被刚才的电话铃声惊扰，微微蹙着眉，睡得不太安稳。

死亡，太沉重了。

这个消息，像一块投死的石，彻底打了他所有的计划和步调。

沈颂声……车祸？不乐观？

沈桉在床边坐下，握住她的手，试图给她一些支撑。

他没有提孩的事。

沈桉俯下，轻轻推了推舒慈的肩膀，“舒慈，醒醒。”

沈桉站在床边，凝视着她沉睡的容颜，目光复杂。孩是沈颂声的，而现在，沈颂声很可能上就要死了。

在她刚刚得知沈颂声濒死的消息时，再告诉她，她怀了那个可能即将死去的人的孩？

舒慈愣住了，睛缓缓睁大，像是无法消化这个消息。

即使是他，也觉得这时机糟糕透。

“……怎么会这样？”

她讨厌沈颂声，是的，现在非常讨厌。可是……她从未想过他会以这方式，可能突然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舒慈迷迷糊糊地睁开，看到沈桉凝重的脸，睡意瞬间醒了大半。

他看着她困惑不安的睛，用尽可能平稳的语气，说，“刚接到国那边的电话，小颂了很严重的车祸，现在在ICU抢救，情况很不乐观。”

电话，他在台上站了许久，夜风拂着他睡袍的衣角，带来刺骨的凉意。

但如果不告诉，等她自己回味过来，她的反应可能会更激烈。

沈桉效率极，很快就收拾好必要的行李。临门前，他看了舒慈一，语气沉稳地叮嘱：“在家好好待着，别胡思想，等我消息。”

这个刚刚确认的血脉联系，转间就可能被死亡斩断。

他该现在告诉她吗？

权衡利弊，不过瞬间。

他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样，补充，“我让惟西留下来陪你。有什么事，随时联系他，或者直接给我打电话。”

沈颂声命悬一线。

她的心情很复杂。

舒慈怔怔地了。

她没有哭，也没有表现过多的悲伤，只是那大的震惊和对生命无常的茫然，清晰地写在了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