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这副模样，谢钎烨的心像被扔了冰窖。

“刚才还哭着跟我说对不起，现在完就甩掌怪我？怎么，真把我当你的狗，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我结扎了。”

即便被接回谢家又如何？没人真心关他，一如透明人般的生活。

现在连他的唯一都要夺走。

他的声音越来越哽咽，

一冻结。

人不能回到过去的，可是过去为何又要像死缠上岸之人。

为什么不反驳啊？！

江絮哑然，颓丧地垂下。提分手的是她，现在半推半就和他偷情的也是她。

他还要留下痕迹。

他在心里疯狂呐喊，却还要装作若无其事的样。

若她还他，那自然最好。若她害怕被发现，他甘愿个见不得光的情人。

如果还，大可以向谢钎城坦白离婚，可她为何如此惧怕丈夫的发现？或许是日复一日扮演完妻的生活，让她自己都麻木了。

“对不起...我不甘心只有谢钎城能....”

可她总是这般患得患失，既放不下谢钎烨，又怕被谢钎城发现。

不甘心只有谢钎城能在你里留下痕迹。

结扎...为了她？

哪怕我早已不是你的唯一。

三岁丧母，在乡下像野孩一样长到十岁。

如果没有谢钎城...如果自己才是那个被父母认可的孩...

哪怕骗骗我也好啊...

“....絮絮。”

“...江絮...你还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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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谢钎城呢？

他只想确认这一，他也终于问了一个折磨了多年的问题。

谢钎烨在用最极端的方式证明，在她生命里，他还有一席之地。

他就是这么贱，被她打了左脸还要递上右脸。

为什么不反驳？

他本该安她说不用担心，可那郁结的怒火还没消，又被扇了耳光，自然没好气。

...求你了。

话音戛然而止。

但哪怕是这样糊的回应，也足够让他欣喜若狂。就像从前，她只需对他笑一笑，抱一抱他，就能化解他所有的愤怒与不甘。

他居然没就内了她。

这是江絮能给的最诚实的答案。她确实无时无刻不在想他，想他们回不去的曾经。但她不敢说""，因为这个字太过沉重。

就算她说不，他也清楚知过不了多久自己又会摇尾乞怜地回来。

“...阿烨，这些年...我一直在想你。”

他们明明是彼此相拥，为何横亘了一无法跨越的鸿沟？

“决定回国前，我就了手术。”

家产、继承权、众人的仰望，他唾手可得。

江絮浑一僵，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早已习惯一只致的金丝雀，是多么害怕打破平静的假象。

...如果可以，他真想亲手让谢钎城从这世上消失。

江絮不敢想象，以后若怀了，连孩的父亲都要亲鉴定的荒唐场面。

又或许，是连她自己都不确定了。

但其实谢钎烨更加明白，无论她说什么，他都会接受。

睁睁看着心的人，一步步走向自己最恨之人的怀抱。

而她呢？她早已把心撕成两半，一半给了婚姻，一半留在过去。

谢钎烨弯下腰将她搂怀里。

她最终什么承诺都没能给，只是沉默地穿好衣服离开。

“对不起...对不起...不要讨厌我...我只是太想抱你了...我你...我你...”

可她后站着的是谢钎城，是江家、而他后站着的只有他们再也回不去的青。

所以她巧妙地避开了“”这个字，给模棱两可的回答。

在她面前，他总是这样卑微，甘愿俯首称臣。

而江絮也意识到一件事——

谢钎烨自顾自说了很多，直到江絮离去，他都还在原地发怔。

他到底为她付了多少？而她又能给他什么？

他终究没敢说完那句话——

她回抱住他，却控制不住地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