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3 黑化男鬼的诞生

（323）

虽然约翰刚开始是带着恶意拦下工作，但也不会对自己的任务马虎。

约翰做导览介绍格林学院校史，作为与学院共存的家族，对学员瞭若指掌甚至还有许多外界不知或逐渐消失在时间中的秘辛。

甚至连平常经过的猫头鹰雕像都有深厚的歷史背景。

由于约翰的介绍媲美博物馆导览员的程度，因此莱拉与茉莉基本沦为陪衬。

枯燥乏味的歷史使人疲倦，茉莉听得直打呵欠，却因忌惮约翰，刚张嘴吐出气，便竖直背嵴摀住嘴巴，深怕这副倦怠样被刁难。

而莱拉的心境就不同了。

提心吊胆，心脏咚咚狂跳，就连嗓子眼都能感受到那扩张震动。

莱拉原本以为在教室已经跟赛勒斯说开了，可那阴魂不散的视线又回来了，雨点般淅沥刺向后背，蕴藏着冰寒苦毒。

循着那视线源头望去，赛勒斯正在约翰的建议下，揽过一丛七彩绣球细品。

听说这丛花是园艺系与植物系合作，培养孕育而出，散发出的气味因子会迎合每个人的喜好。

譬如茉莉就闻到了妈妈的拿手好菜肉桂捲，闭上眼甚有东西就在面前的错觉，她说：“肉桂捲，好神奇！”

赛勒斯扶着花枝，半张脸藏于花后，幽蓝灰眸森冷颇有深意凝视莱拉片刻后，慢慢放下花枝遗憾说：“我什么也没感受到，虔诚的信徒必须摒除私慾，才能公平公正的慈爱众生，也可能是神降下的旨意，使我再也感受不到偏爱。”

一直沉默的洛尔，或许是出于圣职者的背景好奇，问说：“听起来有些残忍，圣子真的完全不能有嗜好吗？”

赛勒斯说：“若能以我卑微身躯拯救世人，牺牲一些东西，也是值得的，因此我并不觉得这是一件残忍的事。”

“原来如此。”洛尔稍微能理解，这就是所谓的职业素养。

赛勒斯好奇问：“这真的如介绍那么神奇吗？在你们脑海里，这朵花的味道又是什么？”

洛尔详细描述着自己的体验，他说：“我感受到了......湖泊，有树叶发酵的微酸气味，也有雨后森林的土腥味。”

约翰不经意瞥了一眼莱拉后，他说：“无可奉告。”

考虑到这里面有莱拉的姘头，约翰可不想闹出跟其他人一样闻到苹果味的笑话。

果不其然，锡安有些不好意思别过头说：“我闻到了很纯粹、饱满的苹果味。”

只剩莱拉没有发表意见了，在众人注视下，莱拉小心翼翼将鼻子凑到花边。

其实她也想透过这朵花来测验，在她心中到底谁最重要，正当她以为会闻到埃德里克或格林的味道时，结果却是出乎意料。

复杂味道冲击味蕾。

像是在宴会上一般，混杂着各式各样的味道，美酒菜餚与瓜果，众多人齐聚一堂，人们身上擦拭着怡人香水，群聚时没有香味过度叠加的刺鼻，反而有百花齐放的惊艷。

酒的味道也很陌生，莱拉仔细搜索大脑记忆碎片，想从中找到相似的味道，跟埃德里克常喝的红酒有些类似。

恍惚间，莱拉想起尤金特调，他说好喝的秘诀是加了生命之泉。

对，这个酒味有生命之泉的味道。

陌生，却给人眷恋又熟悉的味道，像是遗忘了某件很重要的事，莱拉想不起这段似曾相识的感觉。

在她思考时，身体先做出了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