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青松得意洋洋：「仙师明鉴。其实也简单，收粮——囤粮——抬价。每石粮买时不过百文，如今卖却要五千文！五十倍之利，何等暴利！」

本想立刻拜访，奈何俗务缠。今特来邀仙师移步寒舍，略尽地主之谊，还望不弃。」

「仙师，鄙人就直说了。」赵青松坐在沈砚对面，双目炯炯有神，「鄙人虽然世，却也一直向往仙，不知仙师可否传些仙法？」

「仙师请看，这是鄙人近年苦修的成果。」赵青松脸上得意之，「已经练气境，可以引气了。虽然比不得仙师，但在这凡尘俗世，也算是有些能耐的了。」

「仙师请座，边吃边谈。」赵青松笑意不减，亲自引沈砚落座斟茶。茶清香四溢，显然是上好的茗茶，在这荒年之中极为珍贵。

赵青松愣了愣，旋即讪讪一笑，赶忙挥手让那些侍女退下：「也是，以仙师的境界，凡脂俗粉哪里能得了，是鄙人唐突了。」

沈砚眉微皱。

赵青松见沈砚答应，顿时大喜，连忙吩咐手下备好车。未过多久，一辆华丽的车便停在院门，四匹膘壮的骏拉着车辕，鬃锃亮，蹄声铿锵，与街那些面黄肌瘦的百姓形成了对比。

又指向另一盘：「这是『玉女蒸』，用少女的房蒸制而成，保留了的细。」

他继续：「更妙的是，那些买不起粮的贱民，不是有女儿吗？拿女儿来换粮，岂不两全其？漂亮的收后院，丑的送去市。哈哈哈！」

「仙师且在此稍等。」赵青松笑着说完，转离去。

「仙师请看，这都是鄙人近日新得的侍女，个个都是上等货。」赵青松颇为得意地介绍。

赵青松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仙师说笑了。这世之中，哪有什么德可积？活下去都难，还谈什么善良？」

沈砚随赵青松穿过数重院落，来到一园。园中假山飞瀑、奇异草，一径鹅卵石铺就，红锦鲤在池中游曳，香风拂面，曲觞。此景此境，与城外大荒景象仿若两个世界。

「仙师若是有意，可以随意挑选，要几个都成。」赵青松殷勤地说，搓着手，中闪烁着讨好的光芒。「这些女都经过调教，床笫之事样样通。」

赵青松走到房中，一气，摆一副古怪的姿势。只见他双手结印，中念念有词，竟然真的有一缕淡淡的气息在其周缭绕。

侍女们依次排开。她们着薄纱，丰盈的玉若隐若现，如两只白玉碗倒扣，尖在薄纱下隐约可见，透着诱人的粉。薄纱开叉一只只雪白的大，肌肤细腻如凝脂。一个个或低眉顺，或羞带怯。

乾襄律法明文规定，凡百姓之家不得私铸兵，更遑论发铠甲。唯有军中才可佩甲执兵，稍有违制者，以谋逆论。可这赵青松，竟敢大模大样地让人披甲守门，俨然视王法如无。

「不必了。」

赵青松连忙收功走回座位，额上已渗细密汗珠，起伏不定，显然方才的表演耗费了他不少力。

「那边那盘是『童鞭』，大补……」

他指着窗外：「仙师看那城外的民，要想城吃饱吃好，只能送来他们的女儿、妻，这便是命！」

「请仙师指教！」赵青松双放光。

沈砚饶有兴趣地问，「赵东家是如何在这大荒之年中积累如此多财富的？」

不多时，赵青松领着十余名侍女返回。这些侍女个个年轻貌，衣着华丽。

「如今这世，要么吃人，要么被人吃，没有第三条路。我赵青松只是顺应天时罢了。」

他指着一盘片，介绍，「这是上好的『南蛮』，取自年轻少女的大内侧，鲜多。」

行数里，车渐渐驶一条宽阔平坦的青石大，一座大宅院赫然现在前。青砖碧瓦，飞檐画栋，朱红大门敞开，门前立着两排披铁甲的家丁，手执长戈，目光凶厉。

「这正是鄙人要向仙师禀明的。

沈砚轻抚茶杯，不急不缓地说：「赵东家想要长久安稳，倒也简单。」

言罢，又吩咐杏儿她们：「你们留在院中，继续修炼，我去去便回。」

沈砚目光微闪，看着赵青松周那缕气息。那气息虽然淡薄，但确实踏了修行的门槛，脱离了普通人的范畴，理论上他运气的全力一拳能将普通人打个半死。

沈砚淡淡：「广积德。」

赵青松又：「仙师，鄙人今日请您来，是想请您指迷津。如今鄙人虽然家财万贯，但总觉得不够稳妥。不知仙师可否指一二，如何能在这世中立于不败之地？」

「赵东家果然不凡。」沈砚淡淡地说，中带着几分玩味，「不知是何人指？」

沈砚略一沉，目光掠过杏儿几女，随即颔首：「也好，正想见识一下烟陵城富甲的生活。」

内堂陈设奢华，正中摆着一张大的檀木餐桌，上面摆满了山珍海味，酒香四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