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一样蜷着身体窝在床上，说不出的可怜。

看到这一幕，张小凡心一下子揪了起来，田灵儿长大了，学会照顾别人了，但长大的代价是再也没人照顾她了。

张小凡瞬间失去了见她的勇气，他敢在苏茹面前说什么母女双飞，但却不敢在田灵儿面前说，他甚至不敢让田灵儿知道。愧疚如刀一样割着他的血肉，他几乎要狼狈而逃。

直到田灵儿睡去，张小凡才敢现身，蹲在田灵儿床前抚摸着她的睡颜，试图抚平她的痛苦。

手被田灵儿抓住，死死的抓住，田灵儿陷入了噩梦，不停的说着，“不要走……”

“没事了，我回来了……”他躺在床上，将田灵儿拥进怀里，田灵儿紧绷的身体慢慢柔软下来。

直到第二天，田灵儿醒过来，看着和衣抱着自己男人，不敢置信的问着，“真的是你吗？小凡，我不是在做梦？”

“是我。师姐，我回来了？”

田灵儿的眼泪一下子控制不住了，她咬紧了自己的嘴唇试图阻止自己的软弱。

张小凡心疼不已，帮她擦着眼泪。田灵儿扑进他怀里握住拳狠狠的朝他打来，“我恨你、我恨你……”直达她筋疲力尽。

“我不该让你下山的，你不下山就不会有这么多事发生。”她躲在张小凡怀里喃喃自语。

“我是不该下山，外面的世界好大，大到我找不到回来的路，外面的世界也很复杂，复杂到我忘记了自己是谁……”

“你是不是受了很多苦？”

看田灵儿到现在还是关心他，张小凡心里更痛，师姐什么时候变的这么温柔了。她本该无忧无虑的成长，然后找个好男人继续为她遮风挡雨。

“我这不好好的，没缺胳膊没少腿。其实我改修血道了，想缺胳膊少腿都难。”

田灵儿摸着他的脸，把现在的他跟过去对比着，那时的张小凡多老实乖巧，如今的他冰冷如雪山，从里到外散发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寒气，他眼里的温柔已经是这具身体仅剩的温暖。

田灵儿看他轻描淡写的略过了自己十年杀戮。她听说魔教有一种狠毒至极的培养方法，那就是将数千人一起扔到孤岛上，给他们三年时间，三年之后他们只接一个人回去，伴随的又是几千人入岛。

没有食物、没有水源、没有补给，没有人能活着从岛上走出来，只有魔鬼。张小凡手下就有这么一个人，他叫杀生和尚，不过他不是活下来的魔鬼，张小凡才是。他杀光了所有人之后，又杀了来接他们的人，杀了所有要入岛的人，带着杀生和尚回到了中土。

魔教不会接两个魔鬼一起回去。

第10章 母女结局达成

修炼血道总是要杀人的，鬼王也给了他足够的人杀，但那种过程他再也不想体验一遍。

他跟田灵儿互诉衷肠，张小凡挑了一些不太危险的事给田灵儿说，像他被劫动魔教追杀三个多月，曾经中毒被折磨的七窍流血，被数十人围攻被逼到自爆杀敌这种危险事自然不给田灵儿提了。

就这也让田灵儿惊呼不已，吓的她抓着张小凡不放，似乎一松手他就死透了。

相比下，田灵儿的生活几乎单调，自从青云改革后，普通弟子被组织了起来，不再跟以前一样凭着各峰自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