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少女身上，不动声色地将少女每一个细微的反应尽收眼底。

他看见了她攥紧裙角时那因为用力而显得过分苍白的指关节，听见了她声音中那被刻意压抑的微弱颤抖，更捕捉到了她那双低垂的蓝色眼眸深处，一闪而逝的与她此刻柔弱外表截然相反的决绝光芒。

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轻轻地点了点头。

得到允许的瞬间，楚璃紧绷的肩膀有了一个难以察觉的放松，随即她没有丝毫迟疑地转身，脚步略显急促地朝着教室后门走去，仿佛不愿意在他面前多停留一秒。

张然慢条斯理地从座位上站起来，不紧不慢地跟在少女身后。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在通往顶楼的楼梯间。

楚璃走在前面，将自己毫不设防的背影暴露在了张然的视线之中。

每向上一层，教学楼内的喧嚣就被厚重的墙壁过滤掉一分，窗外投射进来的光线也随之变得愈发昏暗。

空气中阳光的暖意逐渐被阴冷、混杂着陈旧水泥与厚重灰尘的气息所取代。

这份环境的转变，让楚璃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了几分。

鞋跟敲击在水泥台阶上，发出清脆而又孤单的“哒、哒”声，在空旷的楼梯间里产生着回响。

张然的目光沉静地落在少女身上，隔着那层薄薄的纯白衬衫布料，他能清晰地看见少女背部那道优美的脊椎线条，因为极度的紧张而绷成了一道笔直的线。

随着楚璃登上台阶的步伐，裙角规律地左右轻晃，黑色过膝丝袜将她的小腿肚勾勒出一道充满弹性的饱满弧线，每一次擡腿时那些细密的纤维都会在昏暗的光线下，反射出一丝微弱而诱人的光泽。

当到达顶层时，一扇厚重的生锈铁门挡住了去路。

张然上前一步，手掌握住冰冷的金属门把，用力一推。

“吱呀——”一声刺耳的摩擦声后，猛烈的风裹挟着城市高空的稀薄空气与金属锈蚀的铁腥味瞬间扑面而来，将楚璃的长发吹得向后狂舞。

天台的风很大，带着一股横冲直撞的蛮横力道。

少女下意识地瞇起了眼，擡手挡住被吹到脸上的发丝。

风将她的白色百褶裙吹得紧紧贴合在腿上，从臀部到大腿的丰腴曲线被毫不留情地勾勒出来，裙摆下的阴影深处隐约可见内裤的轮廓。

楚璃没有回头，背对着张然，脚步带着一丝被强风催促的仓促，径直朝着天台的边缘走去。

风蛮横地从她身侧灌过，将她单薄的衬衫吹得紧紧贴在后背上，勾勒出底下纤瘦却紧绷的蝴蝶骨轮廓。

少女在护栏前站定，伸出双手，用力地抓住了冰冷粗糙的铁丝网。

金属的寒意与锈蚀的颗粒感，瞬间透过掌心的皮肤传递而来，让她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寒噤。

将身体的重量微微前倾，指节因为过度的用力而失去了血色，呈现出一种脆弱的苍白，与铁网暗沉的颜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白皙的掌心皮肤被粗糙的网格挤压，深红色的格状压痕迅速显现出来。

她没有转身，只是将头颅微微侧过一个极小的角度，让自己的声音能勉强逆着风向传到身后。

风声呼啸着灌入耳中，她的声音在其中显得微弱而飘忽，带着一丝因寒冷与紧张而产生的颤抖。

“我……我昨天晚上……想了很久……”

少女缓缓转过身，好似终于鼓起了全部的勇气，擡起头直视着张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