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慢慢调低跑步机的速度，由奔跑过渡成慢跑，再降到慢走，腔微微起伏，大匀着气息。视线没有刻意搜寻，却总是不受控制，一次次飘向不远的于曼。

“最近的拍摄很累吧？”他开，声音有沙哑，是了解她动向的寒暄。

于曼垂眸，想起她们断断续续的联系，还有刻意没开的信息。

于曼完一组划船，放下哑铃，随手拿旁的巾了鬓角的汗珠，一抬，正好撞徐闻易望过来的目光里。

徐闻易却没有就此放下，睫轻轻垂了垂，乘胜追击：“那我呢，你会给我机会吗？”

徐闻易站定，呼还没匀，额前的碎发被电梯里的风卷得有些。他没有歉，也没有后退，只是站在她侧半步不到的距离里，偏过来看她，目光直直的，带着一赶路赶得急了还没散尽的意。

“什么？不是都快拍完了吗，我没看见演员表上有你啊？”于曼疑惑地说。

他在两步之外站定，运动过后腔还在轻微起伏，额边的碎发沾着薄汗，冷白灯光落在他邃多情的眉之间，把那一份忐忑衬得格外清晰。

两人很有默契地分开，各自走向不同的械，不必相伴，也不必刻意回避。

少年人的直白，带着一不论利弊的执拗。

她背对着他，肩背绷着，后背净畅的线条一览无遗。

于曼被他突如其来的闯吓了一，低声斥责他：“你什么！这样很危险。”

徐闻易走上跑步机，抬手调好参数，然后随着机的速度渐次由慢转快。少年人的骨架舒展利落，奔跑的速度提上来，那份鲜活有力的跃动便毫无保留地释放来。

徐闻易先停下跑步机，机归于安静。他取下挂在扶手的巾，随意了把脸上的汗，犹豫片刻，还是迈步朝她这边走过来。

于曼好房间所在楼层的钮，正要关电梯门，徐闻易却赶在电梯门完全关闭前侧挤了来。

是适合小基数维持线条的训练，侧平举、划船，动作标准稳妥。

灯光冷白，隔了大半个健房的距离，就这么静静对视了几秒。

她没给答案，而是先问他：“《风声鹤唳》这片，你是靠关系争取来的吗？”

电梯门合拢。

于曼将哑铃搁回架上，说：“连轴转，习惯了也还好。”

于曼，神如常：“不是就好。这是个好机会，我没有任何理由去阻止你。”

十几分钟后，她走下械，走到哑铃架边，拿起一副小重量哑铃。

“我最近收到了《风声鹤唳》的邀约，如果你介意的话我明天就去回绝。”

徐闻易跑了许久，额角沁一层薄汗，碎发被汗濡。

于曼选了一旁的椭圆机，踩动踏板，平视前方的玻璃夜景，呼着自己的节奏。

“那我可以接吗？”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坦诚：“我不想在你不知情的情况下，突然现在片场。”

“是新加的一个小角，场不多，大概就拍几天。”

于曼没接他茬，扔下一句“晚安吧”，拿好巾杯，便径直往门离开了。

她以为《从山来》结束后，和他的集就到此为止，没料到还有这样一环。

”

没有继续究的必要，一问一答到此为止。

又重复了一遍那个问题：“可以给我一次机会吗？”

他没有避开。

于曼下意识蹙了下眉，不是反，纯粹是意外：“临时加的？不过陈导的风格，倒也不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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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得理，可语气到底了几分，不再是电梯里那滴不漏的疏离

徐闻易听到这个荒谬又合理的问题，他无可奈何地笑了笑，随后直白否认：“我不是，我希望以后有机会能让你改变对我的看法。”

于曼没有答话，只轻轻摇了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