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臂，却刚一动，那手臂就收得更紧。周屿闭着眼，声音带着浓重的睡意：「去哪？」

「饿了。」蒋玫老实回答，声音还有些沙哑。

周屿这才睁开眼。清晨的光线下，他的瞳孔颜色显得浅了一些，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了平日的锐利和疏离，只有一种刚睡醒的朦胧和……某种难以定义的专注。

他看了她几秒，忽然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等着。」

他松开她，起身。精壮结实的背部线条在晨光中一览无遗，上面还有几道她昨夜留下的抓痕。他毫不在意地赤身裸体走到门边，按了服务铃。

蒋玫拉起毯子盖住自己，看着他坦然自若的背影，脸颊微热。这个男人，无论是衣冠楚楚还是浑身赤裸，都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强大气场。

侍者很快送来了精致的日式早餐，摆放在室内的小几上。过程中有礼地垂着眼，丝毫不敢乱看。

周屿随手披上一件睡袍，带子松松系着，露出大片胸膛。他挥手让侍者离开，然后走到榻榻米边，很自然地伸出手：「起来吃东西。」

蒋玫将手放入他掌心，被他轻轻拉起。双腿落地时一阵酸软，她差点没站稳，被他及时揽住腰。

「疼？」他皱眉，目光扫向她腿间。

蒋玫脸一红，摇摇头：「只是有点软。」

周屿没说什么，直接打横将她抱起，走到小几旁放下，像是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品。然后他在她对面坐下，将一碗热气腾腾的海鲜粥推到她面前。

「吃吧。」

两人安静地用餐。气氛有些微妙，不再是纯粹的肉欲纠缠，也不是普通的同事关系，更不像恋人。一种无声的、黏稠的张力在空气中流淌。

蒋玫小口喝着粥，忍不住偷偷抬眼看他。周屿吃相优雅，却速度很快，显然饿了。他注意到她的视线，抬眸：「看什么？」

「没什么。」蒋玫低下头，心跳有些快。

吃完早餐，周屿擦了擦嘴，状似不经意地开口：「上午没安排，可以在这里休息。或者……」他顿了顿，「想出去走走吗？后山有条步道，风景不错。」

蒋玫愣住了。这听起来……像约会邀请。

她看着他，他表情依旧平淡，但握着茶杯的手指却微微收紧了些许，似乎在等待她的回答，甚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好。」蒋玫听见自己说，嘴角忍不住扬起，「我想去走走。」

周屿「嗯」了一声，站起身：「去换衣服。」转身走向衣柜时，蒋玫似乎看到他唇角极快地弯了一下。

后山的步道清幽静谧，空气中带着草木和泥土的清新气息。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的光点。

蒋玫穿着简单的T恤和运动裤，走在周屿身边。两人之间隔着半臂的距离，不像来时车上那般疏远，也不像夜里那般痴缠。

沉默并不尴尬，反而有种宁静的氛围流淌。

「你常来这里？」蒋玫开口打破沉默。

「偶尔。」周屿双手插在裤袋里，目视前方，「烦的时候，会来泡一泡，走一走。」

「你也会有烦的时候？」蒋玫挑眉，「我以为周律师永远冷静自持，无所不能。」

周屿侧头看她一眼：「我也是人。」

简单的四个字，却让蒋玫心头微微一动。她似乎，正在一点点触碰到这个男人坚硬外壳下的东西。

走到一处视野开阔的观景台，两人停下脚步。山下城市轮廓隐约可见，远处海天一色。

「很美。」蒋玫轻声感叹。

「嗯。」周屿站在她身侧，目光同样投向远方。

一阵山风吹过，蒋玫缩了缩肩膀。下一秒，一件带着体温的外套披在了她身上。是周屿出门时随手拿的那件冲锋衣。

蒋玫拢紧外套，上面还残留着他身上清冽的气息，混合着淡淡的烟草味。一种被保护的感觉悄然包裹住她。

「谢谢。」她低声说。

周屿没回应，只是伸出手，极其自然地将她被风吹乱的一缕发丝别到耳后。指尖擦过她的耳廓，带来一阵微小的战栗。

这个动作太过亲昵，超越了炮友的界限。

蒋玫抬头看他，他也正看着她，眼神深邃，里面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有欲望，有探究，有一丝困惑，还有……温柔？

他缓缓低下头，额头轻轻抵住她的额头，鼻尖蹭着她的鼻尖。呼吸交融，温热缠绵。

没有吻，只是这样静静地靠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