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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歷山大先生,初次見面。”陸廝宸的語氣客氣卻疏離,他牽著白晞繞過門檻,引領她在茶几旁入座,“晞晞有些疲憊,長途飛行並不舒適。”
白名洲的手指猛地蜷縮了一下,他彷彿才意識到自己的失態,趕緊將視線從白晞身上移開,有些手足無措地指了指桌上擺放的精緻糕點。“是我考慮不周。路途遙遠,你們先吃點點心墊墊胃,晚餐……晚餐我請人準備了你們家鄉的口味,待會兒就能用。”
看著白名洲卑微而小心翼翼的舉止,白晞的心跳有些紊亂。那種「履行父親義務」的畫面,曾是她無數次在夢中渴望、卻在現實中被白嚴殘忍粉碎的空談。前車之鑑讓她不敢輕易鬆動防禦,她看著那些精緻的糕點,卻連伸手拿起一塊的力氣都沒有。陸廝宸察覺到了她的不安,他微微低頭,在白晞耳邊輕聲道:“別想太多,放輕鬆。我們是為了真相而來,不是為了這頓飯。”他隨即抬眸看向白名洲,語氣平穩:“亞歷山大先生,為了讓白晞安心,我們先處理最重要的事吧。”
白名洲立刻點頭如搗蒜,甚至沒等陸廝宸說完便迫不及待地站起身,“你說得對,應該的。我已經把檢驗室搬進了側廳,那是這棟宅邸防禦最強的地方,所有儀器都是我親自監督運送的,絕不會有任何人能動手腳。”
一行人轉入側廳,紀禾遠熟練地展開攜帶的專業器材。當針頭刺入肌膚的瞬間,白晞感到一陣冰涼。紀禾遠將血樣封存後,沉穩地說道:“為了精準度,所有程序都需要嚴謹比對,最快也要一天才能出結果。”
聽著鑑定結果的倒數計時,白晞忽然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心安。她看向窗外那片湖泊,忽然輕聲開口:“我母親以前描述過她住過的地方,說那裡湖水清澈,四季分明,庭院裡的楓樹修剪得很有規矩……這裡,和她描述的一模一樣。”
聽到這句話,白名洲原本平穩的呼吸猛地一窒。他顫抖著轉身,走向那組舊櫃,從最底層拿出了一個深色的皮質錢包。他動作極其緩慢地抽出了幾張泛黃的照片,照片邊緣已經磨損,卻被保護得極好。照片裡,年輕的白名洲和楚愛玲笑得那樣燦爛,背景正是這棟洋房的庭院。
“那三年……”白名洲盯著照片,眼神變得柔和而破碎,“是我這輩子唯一活得像個人的日子。那時候沒有權力鬥爭,沒有總理這個頭銜,我也還不是亞歷山大。我們在這裡種花、閱讀,以為可以這樣過一輩子。”他抬起頭,目光透過歲月的塵埃,定格在白晞的臉上,聲音哽咽得幾近破碎:“那三年,是我偷來的時光,卻也是我這一生唯一的救贖。”
白名洲的眼眸中閃爍著一種近乎神經質的懷念,他手指輕輕摩挲著照片上楚愛玲的臉龐,彷彿那照片是一件易碎的至寶。他繼續緩緩說道:“妳母親,她聰慧又堅韌,當時我身陷派系傾軋,每一天都在懸崖邊緣行走。是她,用那一手清淡卻溫暖的料理,用她支撐著我度過最黑暗的時期。當時我總覺得這份平靜是理所當然的,直到那場變故——當我哥哥為了爭奪繼承權,徹底撕開了家族最後的偽善,我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