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八章

獄廝堂。昏暗的燈光映照著冰冷的水泥牆面，四周寂靜得只能聽見微弱的腳步聲，小助理坐在椅子上，雙手微微顫抖，臉色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何渭站在她面前，神情平靜，沈黎則抱著雙臂，靜靜站在一旁，沒有人對她動手，也沒有人大聲斥喝，可正因如此，這份安靜反而讓人更加窒息。何渭將一疊照片放到桌上，照片裡，是她每天替白晞送茶的畫面，還有茶水間監視器拍下的所有影像。

「白總體內檢驗出的神經活性蛋白，與妳送的花茶完全吻合。」何渭平靜開口。「妳還有什麼想說的嗎？」

小助理低著頭，嘴唇緊緊抿著，一句話也沒有說，沈黎淡淡補了一句。

「如果妳選擇沉默，我們自然有其他方法查出來。但到時候，妳家人的安全，我們就未必能第一時間保住。」

聽見「家人」兩個字，小助理猛然抬起頭，眼眶瞬間紅了。

「不要……」她聲音顫抖。「求你們……不要傷害我爸爸媽媽……」

何渭看著她。

「我們從來沒打算傷害任何無辜的人，真正威脅妳家人的，不是我們。」

一句話，像是壓垮了她最後一道心理防線，眼淚瞬間滑落，她摀著臉，哭了出來。

「我不是故意的……」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過了許久，她才慢慢平復情緒，聲音沙啞地開口。「一年多前……是白……不是，是白晚清小姐找到我的。」

「那時候，我父親剛生病，家裡欠了很多醫藥費，她說，可以介紹我到六月生工作，薪水比原本高很多，還答應幫我支付爸爸的治療費。」

何渭沒有打斷，只是安靜地聽著，小助理吸了吸鼻子。

「剛開始，我真的很感謝她，可是進了六月生後沒多久，她開始給我一種透明藥水。」她低下頭。「她說……白總是一個很可恨的人。說白總搶走了原本屬於她的一切。她只是想給白總一點教訓，那種藥不會死人，只會讓人精神不好、工作失常，她還一直跟我說，白總根本不知道有多少人因為她而痛苦……」小助理苦笑了一聲。

「我那時候……真的相信了。所以……我每天都照她說的，把藥滴進白總的花茶裡。」說到這裡，她的眼淚再度落下。「可是……後來珠寶大賽發生那些事情後，我才知道……白總根本不是白晚清說的那種人。」她抬起頭，眼裡滿是懊悔。「她對每個人都很好。知道我爸爸住院，還偷偷替公司多發了一筆慰問金，我生日那天，她還親手送我一份小禮物。我真的……下不了手了。」

她哽咽著。

「我原本打算停止，可是白晚清知道了。」

沈黎神色微沉。

「她威脅妳？」

小助理點了點頭。

「她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