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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进我怀里,“而且比较暖和。”当木马开始旋转时,向前举起自拍杆,拍下一张又一张我们紧贴着的脸和背景里旋转的瞬间。
碰碰车场里充满橡胶轮胎摩擦地面的声响与欢笑声。“左边左边!”她紧握方向盘指挥,每次成功躲开撞击就侧身与我击掌,羊羔毛外套袖口掠过我手腕,她的笑声像撒了一把玻璃珠在镀铬车身上跳跃。
恐怖屋入口的吸血鬼雕像喷着干冰雾气,她全程缩紧脖子把脸贴在我羽绒服包裹的手臂上,却透过指缝偷看幽灵投影。“我一点都不怕,”走出出口时她强装镇定整理贝雷帽,紧张而涨红的脸却暴露了心情,“主要是配合气氛。”
套圈摊位前摆满毛绒玩具,她一眼相中那个半人高的香蕉玩偶:“你看它笑得多可爱!我们带它回家好不好?”彩色塑料圈在雪地里格外醒目,我们轮流试了各种角度却总是差之毫厘。当消费金额早已超过玩偶标价时,我索性半跪在雪地上,从栏杆下方倾斜着抛出最后一组圈。当塑料圈终于勾住香蕉顶端时,她欢呼着扑过来:“老公最棒了!我就知道你可以的!”抱起明黄色的战利品时差点被重量带倒:“以后它就是我们的第三个家庭成员啦!”
我和小曼轮流抱着那个半人高的香蕉玩偶,像两个移动的黄色路标,缓缓穿过游艺区喧闹的人潮。玩偶蓬松的绒毛不时蹭到路人的肩膀,引来阵阵善意的笑声。
走在灯火通明的园区主道上,没有风的冬夜并不算太冷,只有呵出的白气在路灯下短暂停留。她把冻得发红的鼻尖埋进香蕉玩偶柔软的绒毛里,瓮声瓮气地问:"接下来玩什么呀?"
我抬手看了眼腕表,表盘在夜色中泛着微光。"基本都玩过一遍了,"伸手替她拂去发间的彩纸屑,"现在只要八点之前回到中心区,就等烟花表演了。"
“那还有差不多一个小时。”小曼忽然凑近我耳边轻声问:"带了吗?"温热的气息混着雪花落在耳廓上。
我假装没听懂:"带什么?"
她嗔怪地掐我手臂:"还装!昨天玩得那么疯,在地铁上差点被小朋友发现..."声音越来越小,脸颊泛起红晕。
"你怎么知道我带了?"
"我还不了解你?"她得意地皱皱鼻子,指尖戳着我胸口,"你这个...大色鬼。"
我忍不住笑出声,从大衣内袋取出那个黑色的包装盒,塞进她手心。她迅速接过,把香蕉玩偶递给我:“等我……上个厕所。”
不一会儿,她从厕所出来,脸颊带着刚补过妆的精致,步履如常地走到我身边。在周围无人注意的瞬间,她迅速将一条团起来的安全裤和那个小巧的收纳盒塞进我手里,指尖的微微冰凉,掩盖不住她内心翻腾的滚烫。“放你包里,”她低声说,目光平静地望向远处旋转的木马,仿佛只是递来一包纸巾。
我将东西妥善收好,然后贴近她耳边,轻轻地告知她:“要开始了。”
她的睫毛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轻声回应:“你可以不用……告诉我。” 这句话像是她解除了最后的防线,将失控的主动权完全交到了我的手中。
我们会意地离开人声鼎沸的主干道,默契地拐向一条相对僻静、灯光昏黄的支路,在一处装饰着巨大卡通蘑菇的休息区角落坐下。长椅的背后是茂密的冬青丛,有效地隔绝了大部分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