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俩随摸摸，随看看，就是什么都不买。

阿凤见了旺财。

“阿达，捡这个乜呀？”

“噢什么噢，你知什么是蚬咩？”

阿达和阿凤手牵手跑得飞快。

“不知你又噢。”

他像是京剧里的包拯，手持放在门的扫把，气势轩昂地朝他们嗨呀一声冲去。

旺财驻守在无人的档门前。

“我很勤奋的。长都是那些懒惰的有钱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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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襟危坐，昂首，全都散发着对自己这份职业的满意。

鱼佬一边用刀挖鱼肚里的新鲜内脏，一边盯着阿达边那心无旁骛吃杂的女人，难以置信地惊叹。

阿达带着阿凤去逛菜市场。

昨天去百货超市蹭空调，今天去菜市场捡芥菜叶。

“反正不好吃，我就吃掉你。阿达啊阿达，为什么你还没有长呀？”

“原来真係有女肯跟你哦阿达！还是这么靓的女！”

阿凤观望局势，然后偷偷地把电风扇的拧向阿达这边。

阿达在对面看老下棋，没有注意人与狗的战况。

就是那典型的忠诚至极且满正气的土狗。

闻一下果摊的番石榴，一下米铺的猫牙米，揩一下看日报的档主的地中海。

杂志盖住脸面，半梦半醒地一边电风扇，一边听新闻。

“噢。”

阿达痞笑，对着坏事的阿凤竖起大拇指。

而后，阿达照约定，去了熟识的鱼档。

阿凤和旺财是怎么成为死对的呢？

阿达一手扶着抗在肩上的泡沫箱，一手牵着阿凤，颇为骄傲地哼哼两声。

逛到腊味铺，阿凤突然对狗盆里的烧鸭给一见钟情。

就像猫儿见了老鼠，就像老鹰见了兔，就像蛇见了田鼠，就像……

“那你为什么不是有钱佬呀？”

旺财是腊味铺养的看门狗。

下午五放工，太选择加班。

阿达没钱，阿凤贪玩，所以他们的活动场所多数是免费的、肮脏的、喧闹的活人堆。

“因为我没有那个命。”

“前天，你不是说嘴很斋吗？我把它们腌成酸菜，给你炒蚬吃。”

阿达蹲在菜档前至小的烂菜叶堆捡芥菜，阿凤也蹲在他的旁边，兴致地跟着捡。

掰仔达和大波凤两个穷光在菜市场逛街。

阿凤也不总是这么乖巧。

让我们倒回一周以前。

阿凤调地靠在阿达黏糊糊的胳膊上蹭。

阿凤蹲在狗盆旁，发现这个不锈钢大铁盆又大又，还有有多被牙齿啃的洼痕。

可怜的兜升被生生醒，才知被两个特级傻閪陷害。

“不知。”

“什么是命呀？”

“命…命啊……命就是你撞见我，却不吃我；我撞见你，又养着你。”

但阿凤丢袋里的都是坏的，臭的，烂的，因此阿达总是要时不时拍一拍她捣的手。

阿凤玩心骤起，把一只路过的曱甴死，悄悄地放兜升的短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