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麼劍氣、掌風、暗器,非但傷不到蘇清宴分毫,反而化作一道道精純元氣,源源不斷地涌進他體內。
“這、這他媽是什麼武功?!”一個使雙刀的高手驚恐地發現,自己苦練四十年的內力正飛快流失。
赫連雪更是面無人色。她引以爲傲的洗髓經功力,此刻如決堤江河般外泄。她想抽身後退,卻發現手掌像被粘在了那片“空”裏,根本掙脫不開。
“無相歸一,化萬勁爲己用。”
蘇清宴的聲音彷彿從天外傳來。他周身氣息肉眼可見地暴漲,而圍攻他的人卻一個接一個地萎靡下去。
最先倒下的是那個使判官筆的老者。身子詭異地扭曲着,皮膚迅速乾癟萎縮,像是被抽乾了精氣。臨死前瞪大的雙眼裏,寫滿了驚駭。
接着是那對擅長合擊的兄弟。身子像是被無形巨力揉碎,骨頭髮出令人牙酸的斷裂聲。七竅汩汩冒血,在青石板上匯成兩灘刺目的紅。
赫連雪眼睜睜看着手下以各種慘狀斃命,終於發出絕望的嘶吼:“不——!”
她拼盡最後力氣想引爆丹田同歸於盡,卻驚恐地發現連這都做不到了——她的內力早已被化得乾乾淨淨。
“你爹當年也是這麼死的。”蘇清宴的聲音冷得像冰,“現在,輪到你了。”
那道完美的圓弧驟然收縮,所有力量在這一刻轟然爆發。
赫連雪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慘叫。陳彥鴻眼睜睜看着妻子痛苦死去,失聲驚呼:“雪兒!”
可任他如何呼喊都無濟於事。赫連雪的身軀像被投入熔爐的冰雪,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融、分解。皮膚寸寸開裂,血肉模糊成團,最後只剩下一具扭曲變形、面目全非的屍骸。
萬法歸宗,竟恐怖如斯。
當那股毀滅性的力量即將吞沒陳彥鴻的剎那,王雨柔悽聲哀求:“承聞手下留情啊!”陳文軒也同時驚呼:“不要啊!”。
蘇清宴聽到呼喊,硬生生在半途收招。可萬法歸宗的反噬之力豈是兒戲?磅礴勁道猛地反彈回來,將他整個人震飛出去,重重撞在陳府的石柱上。
“轟隆”一聲巨響,兩人合抱的石柱竟被生生撞斷。
待塵埃落定,蘇清宴靠在院中的石柱上,衣袍被風吹得獵獵作響。四周橫七豎八躺滿了屍體,每一具都死狀可怖,無聲訴說着剛纔那戰的慘烈。
強行收招的反噬讓他喉頭一甜,嘔出一口鮮血。他隨手抹去嘴角血跡,緩緩站直身子。
這時陳文軒顫聲開口:“承聞,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我不該一直瞞着這事,更不該眼睜睜看着李伯慘死……”
蘇清宴語氣沉重:“老爺,這不怪您。天下父母,哪個不盼着自己孩子好?只是鴻兒他……唉!往後,我怕是不能繼續爲您分憂了。”
陳文軒聽他這麼說,知道去意已決,雖萬分不捨,卻也無話可說。
“師父!”陳彥鴻突然嘶聲質問,“你既然留着這一手,爲什麼早不用?爲什麼要殺雪兒?!”
蘇清宴看着他,緩緩道:“這根本不是什麼斗轉星移的招式,是我這兩年躲着你媳婦追殺時自創的。我給它取名‘完美一招’,可惜……一點也不完美。”這自然是謊話。
他頓了頓,聲音裏帶着說不出的疲憊:“我勸過你多少次了?你一句都聽不進去。也罷,我殺了你妻子,你若想報仇,隨時來找我。”
他知道,從今往後,再也不會是陳家的總掌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