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呆住了。
蘇清宴一擊得手,卻毫不停留,指尖一轉,又是數道虎魄琉璃色的指勁朝着那白袍波斯人射去。
那波斯人反應極快,在蘇清宴暴起的瞬間便已運功戒備。眼見指勁襲來,他身形急轉,白袍鼓盪,欲要閃避。但這變異後的菩提金剛指,瞬息萬變,神鬼莫測。他雖堪堪躲過了前幾道指勁,卻不料後續的指勁竟在空中轉折。其中一道擦着他的頭頂飛過,凌厲的勁風直接在他頭骨上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口子,給他來了一個“中分”;另一道則“噗”的一聲,射穿了他的右胸。
鮮血登時染紅了他的白袍,那波斯人悶哼一聲,再不敢有絲毫戀戰之心,身形一晃,竟化作一道白影,頭也不回地朝沙漠深處逃去,當真是三十六計,走爲上計。
“這……這怎麼可能!”笑傲世被這詐屍般的一幕嚇得魂飛魄散,語無倫次地叫道,“他的內力和一身絕世武功,明明……明明盡數被我和破軍吸去,怎麼還能絕地反擊!”
他和笑驚天兩兄弟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無邊的恐懼。逃!這是他們唯一的念頭。
兩人轉身便逃。蘇清宴冷哼一聲,強提最後一口真氣,奮力一指射出。一道虎魄琉璃色的光華疾射而出,正中笑傲世的大腿。笑傲世慘叫一聲,撲倒在地。
蘇清宴正欲向笑驚天再補一指,忽覺胸口一陣劇痛,眼前金星亂冒。原來方纔與破軍激戰,又被笑傲世兄弟的“萬道森羅”與“混天四絕”暗算了許久,早已是外強中乾。此刻強行催動這蛻變後的菩提金剛指,已是嚴重透支。他身形一晃,再也支撐不住,眼前一黑,便暈倒在地。
不知過了多久,一陣灼熱的刺痛將蘇清宴喚醒。他睜開眼,只見頭頂是烈日炎炎,酷烈的陽光炙烤着大地,重傷之下,他感到喉嚨如同火燒,渾身水分彷彿已被蒸乾,他只覺口乾舌燥,喉嚨裏彷彿在冒火。永生之軀雖然強大,卻也並非無懈可擊,在這等絕境之下,嚴重脫水同樣會致命。
他掙扎着坐起,一眼便看到不遠處,破軍正趴在沙地裏,渾身是血,奄奄一息,卻還未死透。
蘇清宴拖着重傷的身軀,一步步走了過去,吃力地將他翻過身來。破軍驚恐萬分地看着蘇清宴,嘴裏發出嗚嗚的聲響,卻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他不知道這個煞星要做什麼,但他被那神鬼莫測的指勁重創,經脈寸斷,連動一動手指的力氣都沒有。
下一刻,破軍的嗚咽化作了淒厲無比的慘叫和徒勞的掙扎。蘇清宴俯下身,一口咬斷了他的脖頸。爲了解渴,爲了活下去,他吸盡了這位暗殺梟雄的血液,以此補充水分,渡過死關。沒一會兒,破軍抽搐了幾下,便徹底死透了。一代七殺門主,就這般憋屈地死去,成了別人求生的食糧,悲慘而又無奈。
溫熱的血液入喉,蘇清宴乾裂的嘴脣恢復了一絲血色,體力也稍稍恢復。他不敢耽擱,連忙掙扎着爬回地宮,去找他的兒子石辰輝。
地宮裏一片漆黑,死寂無聲。蘇清宴心中焦急,四處尋找。終於,在通道的盡頭,他發現了一個鐵籠子。籠子裏,一個小小的身影蜷縮着,正是他的幼子辰輝。
蘇清宴心頭一顫,連忙奔過去。只見辰輝臉色慘白,氣息微弱,而他的右手……手掌竟已齊腕而斷,傷口已經腐爛發黑,眼看就要不行了。
“輝兒!”蘇清宴顫抖着叫道。那孩子微微睜開眼,看到蘇清宴滿是血污的臉,虛弱地喊道:“爹……我口渴。”
聽到兒子的話,蘇清宴的心彷彿被刀割了一樣。他連忙在地宮裏到處翻找,終於在一個角落裏找到了一個水袋。他晃了晃,謝天謝地,裏面還有一些水。他趕緊將水湊到兒子嘴邊,讓他喝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