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宴擡起頭，神複雜地看着他：“你這個傻小！跟在你邊這麼久，竟然一點沒看她的心事和苦處？”

蘇清宴默默地看着他，把信紙遞了過去。

蘇清宴聽他提起柳如煙，提起村東頭，一段埋藏的記憶涌上心頭。

他怕蘇清宴還不相信，趕緊從懷裏拿一封信和一個小信，再次湊到火摺前：“夫你看，這是我的親筆信和信。”

到了酒樓，蘇清宴要了一間上房，又叫小二上了一桌好酒好菜。

蘇清宴接過信和信，火光下，那熟悉的秀氣字跡和一枚特別的玉佩——那是蘇清宴當年送給她的，讓他心裏最後一點懷疑也消失了。

柳小風見他表情很擔憂，停下筷問：“夫，怎麼了？我信上說了什麼？”

菜一上來，柳小風就狼吞虎嚥地吃起來。

蘇清宴看清對方，是一個四十多歲、面容滄桑的男人，完全不認識。

柳小風下一杯酒，夾了一菜：“我又不是她肚裏的蛔蟲，她有心事，怎麼會跟我說。信上到底寫了什麼？”

柳小風糊地說：“世不好，賊多。不怎樣，總算找到你了。對了，我給你的信，你看了嗎？”

“夫，我先吃了。爲了找你，錢被偷了，跟我一起來的劉叔叔的兒也不知走散到哪裏去了。”

蘇清宴眉頭一皺：“還有人跟你一起來？怎麼這麼不小心。”

那人見了，就彎腰撿起火摺，亮了火苗。

“小風？你這樣鬼鬼祟祟地在我店門窗戶，我不把你當賊纔怪。爲什麼不直接進店問？”

他想起了二十多年前送柳如煙回家的情形，只是，那個所謂的“孃家”處處透着奇怪，這件事一直是他心裏的一個疑問。

“小風，我們去酒樓說話。”

爲了防止對方使詐偷襲，他體一動，向後退了幾步，拉開距離。

“別提了，我一開始去了江陵府，不但你不在，連陳家的陳氏夫婦也搬走了。”

“我問了陳家鋪裏的夥計，他們說陳氏夫婦來了汴梁。到了汴梁就好找了，夫你現在名氣這麼大，誰不知。其實我去過你店裏好幾次，但櫃檯那夥計，就是不承認，說沒你這個人。”

蘇清宴聽了，忍不住搖頭笑了：“名這孩太小心了。估計你問得多了，他起了戒心。這事也怪我，太緊張了。”

“夫，二十多年不見，你還是和當年一樣那麼年輕好看，只是……我信裏說你頭髮變成了紫。”柳小風慨地說。

“那你怎麼找到汴梁來的？”

蘇清宴聽他的聲音很陌生，不是黃裳。

兩人趁着夜，找了一家通宵營業的酒樓。

那人看清蘇清宴的樣，先是一愣，接着非常興：“夫！你不認得我了？我是小風啊！當年你和我，不是還去我家找過我嗎？”

蘇清宴這纔想起手裏還拿着那封信。

破軍早就死在自己手裏，而笑傲世沒有十足把握，絕不敢輕易找上門來，更不會這樣拿着火摺沒頭腦地進別人家找人。

“你到底是誰？爲什麼會望月神劍？”蘇清宴再次問。

看到後面，他的眉頭越皺越緊，臉也越來越沉。

火光動，照兩張臉。

“你自己看吧。”

他看着前這個叫柳小風的男人，警惕心稍微放下了一些。

路上，蘇清宴問：“你怎麼知我在汴梁？”

他記得，望月神劍除了傳給黃裳，就是被西域七殺門的破軍和笑傲世走了。

“我是柳小風啊！”那人着急地說，“你忘了？二十多年前，你送我柳如煙回村東頭的家，我和我娘就在門等你。我還問我，她帶回來的男人是誰，長得這麼俊。”

偷東西的。天太黑了，能不能讓我點亮火摺？你既然認得這招，應該是個熟人。”

這裏不能久留，承和堂是回不去了。

蘇清宴被他這聲“夫”叫得莫名其妙，更加警惕：“我跟你本不認識，不要亂認親戚。”

後來在遼國，柳如煙堅持不跟他回大宋，蘇清宴一個人無奈又垂頭喪氣地回來，這個謎就再也沒人能問了。

“好啊！夫，我肚正餓着呢。”

他拆開信封，藉着燈光，一字一句地看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