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楹要反驳，程棋打断她的话，“别，不用跟我说，我也没心思听，你有话留着跟老大说，我可不敢听。”

玄关处门推开，很重的被关上，几秒，车灯亮起车子发动离开。

初楹收回视线，抬头看二楼，楼梯拐角没亮灯，漆黑一片。

他或许在书房，或许在卧室。

但一个很糟心的确定事实是，梁晏真的回来了。

初楹突然的心累，以为要躲过去的人还是回来了，就巧赶在她还有几天开学的前息。

她还一点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还很醉，喝了那么多的酒，身上烟味酒味都没散去，被梁晏闻到，她估计要被打死了。

冷水灌下去半瓶，血管都感受到刺凉，初楹后靠在冰箱上，决定一直赖到徐静回来她再上楼。

徐静不回来，她今晚肯定不会过的安稳，初楹蹲坐在地上拿出手机给自己找靠山。

电话拨过去，十几秒没接听，初楹发消息给徐静，隔一分钟电话打过去，又直接显示关机状态。

屏幕光一点点变暗，再到熄灭，初楹感受到绝望，心如死灰。

徐静可能靠不住。

她叹口气，犹豫着要不要出去住酒店，躲过今晚，一切都好说。

楼梯口突然传过来脚步声，一步一步，踩在她胆子上，初楹呼吸收紧，手攥着手机，看楼梯的方向。

一片安静，没有声音，没有叫她的名字，梁晏没有出声，直到那双拖鞋出现在她的视野里。

初楹第一次这样的慌乱，面对梁晏，她甚至没有一点勇气抬头。

脑袋一点点低下去，快要藏到胳膊里，他一步步过来，停到她面前，初楹闭着眼睛都感觉到自己身前的光被挡住，世界变得更暗。

小时候搞不懂世界末日来临误当真，觉得自己要死的那天她也没这么怕。

时间一分一秒凌迟过去，初楹浑身血液都冰凉，最要死的是家里除了她和梁晏还没第二个人在。早知道就拖住程棋

不让他走，好歹还有个能拉来当垫背的。

初楹紧攥着手机，很期望徐静会回过来一个电话，或者，她回来，出现在门口。

“喝酒了？”

突然的三个字，打断她所有的小心思，初楹抖了下，快两个星期没听到他声音，她都快要忘记梁晏的说话声音是什么样。

手心出了汗，手机没拿稳从指尖滑落，跌到地板上，哐当的响，她脑袋抬起来，看到梁晏的西裤，摔到亮屏的手机。

没一个徐静的电话和回信。

时间显示凌晨一点三十二分，夜深人静，慌乱无措的心跳震耳。

初楹没出声，气氛僵持，他在等她回答，几分钟，她终于服软点了下头，脖子都僵硬。

梁晏扔了什么东西在桌子上，砸出很响的一声，她颤了下，梁晏突然的弯腰，她余光看到桌面腕表镜面被折射出的光，只一秒，初楹被掐着脖子硬生生扯起来。

没有一点怜香惜玉的意味，带着暴力，椅子被踢开翻倒，她大腿根抵到桌沿，冰凉的大理石触碰裙子下的皮肤，梁晏掐着她的脖子用力，初楹呼吸困难，几秒不过就忍不住的咳嗽。

男人另一只手攥起来她的那只胳膊，手腕的一圈青紫痕迹被他手指松垮圈着，举在她面前，初楹瞳孔里起了水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