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因为下雨没有派差事，得了闲儿才过来的。”尚了这间屋。

在大雨天里，翠华看起来破败荒凉，翠华后的小园也缺乏心照，里面的树长的野，密密匝匝的不见，全是叶，看起来黑黢黢的一片。

胡人原来有些顾忌，可一想也是，这么大的雨，谁不猫在屋里躲懒？东六这里成年成年的没有人来，这样的大雨就更不会有人来了。

现在的翠华，可不一样了。

酒菜摆上来，尚亲自给她斟了一杯：“说咱们不该吃酒的，不过这样的天气，连娘娘们也要吃一杯酒去去寒气。”

尚索弯下腰，把裙攥起来拧起来把绞去，再跺跺脚上的泥。

尚笑着同她打招呼：“老，是我啊。”

她听着门的动静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呢。

尚快走两步到了门檐下，把伞收了。雨大，撑着伞上也淋了不少。她拿手巾来抹拭，一回看见裙下摆都沾上了泥了，的都快能往下滴。

没了之后，那些曾经风光一时的人下场有多凄惨？倒不如丽妃，还得了个善终。好歹她早就落葬了，太后心里不舒坦，也没有把她从妃陵里挖来鞭尸啊。

她当年也曾经过过好日，跟着得势的主，吃香喝辣，穿金银。可惜当年有多风光，现在就更显得凄凉。

门里女人睛看不清楚，听着声音才敢确认是谁。

她早年就有个贪杯的病，自己一个人看屋，长夜无聊之时也会抿个两解解馋。可是她这份，好酒好菜是没指望的。再说了，一个人自斟自饮，酒喝着更没滋味了。

尚一面听着，一面也被她勾着想起了过去的旧事。

尚不是空手来的，她使了些钱备了几个小菜，带了两件娘娘赏的没穿过的衣裳来的。来了见了这屋，又觉得自己想的不周到，说：“胡这屋里铺盖也该换了。”

后的门就在她弯着腰的时候打开了，有个佝偻着腰的女人站在那儿眯着看她，半天也没看清楚前的人。

因为现在不如意，她就更喜回想当年。

今天既有好酒好菜，还有人陪着说话，胡人的兴致就上来了。菜是好菜，酒也是好酒。好酒香醇，比一般的酒易醉人。

“哟，是你啊，这么大雨你怎么过来了？”

和胡人不一样，尚可一儿都不惦记先帝那时的日。那时候后里太了，真的太了，人命本不算一回事，莫名其妙就会获罪。那时候人人自危，都不知过了今天还有没有明天。有些人在这情形下就更谨慎，有的却很放纵，先把今天过了，他明

胡人一醉，话也就多起来了。

住这屋的女人虽然年纪比尚还大，但是混到现在却还只是个女，不过是在翠华这里洒扫看院。东六的差事都清苦，份例领不足，苦熬日。

“哪里要换，还能盖呢。”

屋里迎面一泛的霉味儿冲的呛人。尚跟着慎妃，住的也是新屋，这已经有年没有修缮过的旧屋她也住过，但现在一来就觉得不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