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全福顿了顿，然后又想起了一件事：“周禀辰在内监也有不少熟人，只怕这事儿他也会知。”

胡人不是意外溺死，是先被人击打昏厥之后才扔池里的。

但是仅仅过了一年，她却突然被完全取代了。

“贺妃小产之后，签押的人姓袁。”

唯一能说一二的，就是她也曾经在凤彩轩伺候过。

周禀辰和他们不是一路人，要换成是别人，早被白洪齐踩下去了。可周禀辰下背靠着永安，与白洪齐不算是一个锅里搅勺争饭吃。两边的人见面和和气气，实际上井不犯河，周禀辰从没有把手伸过界，但也把现在属于他的那一块儿地盘看的牢牢的，哪怕对着白洪齐也是寸步不让。

白洪齐虽然不可能再从胡人的中问什么了，但是孟全福的话却让他可以完全推测还原来当时凤彩轩中发生的事。

“此后呢？”

那么她饮下的那一副让人不能声说话的汤药又是谁给她下去的？

他和方尚的关系更亲近，如果他知，保不齐方尚自己也已经知了。

“只怕又是冲着皇上、贵妃来的。”

“这事儿还有谁知？”

中蹊跷之，不敢隐瞒，赶报给了白洪齐。

方尚……

这没什么难猜的。但胡人只是一个最微不足的小人，她甚至从没有过近伺候贵人的机会，甚至连远远看一皇上和贵妃的机会都没有。

“哦？”

一碗药下去，说话是别想了，咙会被彻底烧坏，甚至都会连带着没了知觉，下半辈别想再发一儿声音。

那药白洪齐很了解，他见人喝过，甚至曾经亲手给人过。

白洪齐觉得这事儿的源就在她的上。

算一算日，那时候方尚也正在凤彩轩当差，伺候的是当时的贺妃。

“就是寿康的金去过，没有旁人了。”

但现在看来实情并非如此，方尚在贺妃刚刚有之时就已经不是贺妃贴心倚重之人了。

孟全福凑近了些，轻声说：“师傅，我今天后晌回来的时候，顺去了一趟内监，翻了翻旧档。”

但不是不等面前的徒弟孟全福回答，白洪齐自己就又吐了一句答案。

只从纸面上看，凤彩轩已经完全没有这个人的痕迹了。

方尚声音也受了影响，可是她现在还能说话，这就让人更加忍不住要去猜测，当初在她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孟全福低声说：“凤彩轩的旧档里，明光廿一年的时候，贺妃支领绸布、墨、蜡、香料等件，都是方尚收，也是她画签押收注。但是到了明光廿三年年初，贺妃那的支领收的人换成了姓陆的人。”

能掌一位妃嫔的日常用度支领收这样的事情，必定是最受信重的心腹人，打个比方，就象贵妃边的青荷一样。方尚当时一定很得贺妃的信任倚重。

白洪齐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叩，孟全福知这

里不少人都听说过，方尚伺候过贺太妃，在贺太妃小产过世之后，方尚她们这些人就树倒猢儿狲散，各自找寻生路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