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宁转过来。

可是……也许她们从来都没有想过，皇上也是一个有七情六的人，他不是无不摧的金刚不换之，能够承受一次又一次的欺骗和伤害。

无论当年的事情真相究竟是怎么样，谢宁只希望，皇上和方尚都别因此事而受到伤害。

谢宁固然问的直截了当，方尚回答的也坦坦，就好象她们说的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方尚微微往前倾：“皇上与主忽然间问起这件事情，婢不敢有什么隐瞒。皇上想问的是什么事，婢心里大概也明白。”

太快要落下去了，夕照在素纱屏风上，有些浅青的绢纱被染上了一层金红。

“方尚？”谢宁也想给她个台阶下：“是不是隔的时日太久，记不太清楚了？你仔细想一想再答也不防事。”

明寿公主也好，慎妃也好，一次又一次的揭开皇上的伤疤，想以此为护的凭籍。只要能够达到目的，她们可以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东西，肆无忌惮的行事。

方尚顿了一下，终于一丝茫然之：“先帝到凤彩轩时，酒后曾经认错过人，过了两个月，婢发现自己竟然有了。发现这件事情之后，婢很害怕。中有的女不多，即使有了，也都没法儿生下来。婢不敢教旁人知，一直努力掩饰隐瞒，就这样一直瞒

这一刻她对慎妃真是有说不的憎恶。

皇上这会儿全都绷得的，与她相握的那只手也很僵，手心里一层冷汗。

“因为……”

方尚坐在那儿，仿佛没有听到这句问话一样，过了好一会儿也没有说一个字。

这件事情，最好就在这一次，就在今天彻底个了断。以后，谢宁但愿这霾彻底从皇上心消失，再不用为此所苦。

“是，回主的话，婢自以来，一直在中伺候主，也只有天寿二十年时例外。”

方尚回答的这样快，反而让谢宁下一句话不怎么问了。

她与方尚这几年来相的很好，名为主仆，但实际上情分却不止主仆那么简单。

不知为什么，听着方尚声声自称婢，皇上竟然觉得听得这么刺耳。

屋里静的没有一儿声息。

“方尚，先帝天寿二十年、二十一年，这段时候你在什么地方，可还记得吗？”

方尚轻声说：“婢当时随扈去了金风园，一直到当年秋才重回中。”

她看起来仍如平常时候一样，并没有惊惶不安的神情，连突然听到这样的问话，似乎都没有一丝意外。

是啊，对于方尚这样几乎在里消磨了一辈光的人来说，城府沉，大概已经没有什么事情能令她张皇失措了。

“方尚，你本应该是凤彩轩贺妃的人，因为什么离开了凤彩轩，又是怎么去的金风园？”

皇上慢慢抬起，他看着前的方尚。

方尚也正好在这个时候抬起来。

但谢宁知不是这样的。

从皇上那儿得到半示意。皇上似乎神游外，心思本没有放在这屋里。

“那时你去了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