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惟突然开：“小今，有件事，我想跟你说。”

园内空无一人，静谧得只剩风过光秃枝桠时发的细微声响。两人沿着碎石小径慢慢走着，谁也没说话。

行至迷中心时，夕已沉树梢，金红的余晖在极短的时间内迅速褪去，整个园的廓开始变得模糊。

程予今没有转，依旧望着那模糊的雕像。

肖惟摇了摇，目光落在程予今脸上，声音放柔了些：“不了，别赶我走。我知你跟我来林兆已经很勉了，我不想去应付那些无关要的人，我现在只想安静地陪你待一会儿。”

程予今忽然从心底里冒一阵刺骨的寒意，又到荒谬得几乎想笑。可她笑不来，只觉得咙像被无形之扼住一样。

傍晚将至，夕斜斜地挂在天边，将整个后园染成一明亮却虚幻的金红。天虽然还大亮着，但空气已经已经转冷。

酒店后方连接着一片面积可观的园，里面还有一个设计巧、用足有一人半的篱笆围起来的迷。但在这冬日里，曾经绚烂的圃如今只剩枯萎的秆，池早已停歇，篱笆上的月桂叶也已枯黄。只有些常青的松柏还顽地绿着，却也蒙着一层灰扑扑的尘，显几分萧索。

两人并肩坐在石凳上，程予今手在大衣袋里，目光落在迷中心那尊不再的雕像上。

新娘闻言看了过来，她的目光带着一丝好奇在程予今上短暂停留，随即一个礼貌的微笑：“小程你好，常听肖慎提起你，今天可算是见到了。”

很快，天更加昏暗了，那尊雕像也开始变得模糊起来。

气，脸上了一个笑容，对旁边的新娘介绍：“晗晗，这位就是我跟你提过的，我妹妹最好的闺，程予今，叫小程就好了，别见外。”

肖惟适时递上一个印着金囍字的厚实红包：“哥，嫂，一心意，祝你们永结同心，百年好合。”

前这个笑容和煦的男人，曾居临下地将她视作玩，视作是可以随手拿来敲打妹妹的工。他只是随便布了一个局，就把她了绝境，让她尊严尽碎，痛苦哀鸣。

她们在化妆间坐了约莫一刻钟，肖惟便找了个借，领着程予今离开了。

而如今，随着肖惟对她的情发生了某他认为值得重新考量的变化，他便换上了一副全然不同的面孔，冲她笑得和蔼极了，还亲切地和她闲聊，仿佛曾经那如同耍老鼠般耍她、将她命运肆意践踏的过往从未发生，仿佛他真的把她当成了需要以礼相待的妹妹的人。

程予今一一应和着，偶尔简短地回应一两句，心中却翻涌着难以言喻的滋味。

肖慎笑着接过，拍了拍肖惟的肩膀：“都是自家人，客气什么。”

接着他招呼二人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又喊来侍者给她们倒了两杯饮料。

程予今问：“你不用去前面帮忙应酬一下宾客么？”

程予今心掠过一丝局促，旋即勉扯一个笑容，说了句场面话：“恭喜你们，祝你们新婚快乐。”

肖惟在迷中心涸的泉雕像停下了脚步，指了指篱笆附近的长条石凳：“离宴会开始还有段时间，过会儿开席了我就有得忙了，到时候你就自己在外面吃晚饭，吃完也可以在林兆转转，等我忙完了会打电话给你。现在我们先在这里坐坐吧，这里清净。”

肖惟接下来的语气多了一分慎重：“我承认，在我们还没有在一起之前，我确实.....找

化妆师开始给新娘最后的定妆，肖慎则和肖惟聊了几句婚礼的细节安排。他也没冷落一旁的程予今，主动和她也聊了一会天。还贴地避开了近况、工作、父母等所有可能让程予今到难堪或不愿面对的话题，聊天的内容全围绕着林兆本地的风人情、酒店的欧式设计，甚至延伸到了近日南方罕见的大规模降雪。态度自然又亲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