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惯了,留有半手掌宽的
裂缝,让房内的视线清晰了不少。
我想她是去上厕所了。
「听说老板娘去黄叶塘那个农投上班了?」,外面说话的声音也更清晰地传
了进来,我们那里的大人都喜欢称呼男性朋友的老婆为老板娘,不管她是做什么
的,一种平常称呼而已,就像是你们称呼朋友老婆为嫂子一样;这个人自然说的
是我母亲。深夜,我们都没睡,门没关紧,刻意去听,是能听到的。
我感觉母亲怔了一下,我也萌生了一种奇怪的兴趣,突然很想听听,外人会
不会继续提到母亲,会说些什么?让我有种窥私的满足。
说到母亲的工作,父亲倒是来了兴致,想必也是眉飞色舞的,将其中曲折,
人事走动,大概支出,一股脑地描述了一遍。具体说啥不重要,我就不赘述了。
听父亲说完,然后有个人说,「老黎这下你就爽咯,老板娘捞着好工作,打
瘸脚都不用愁」,我认得这人,就是上次跟我们一起在县城活动那人,他在邮政
上班,扎根本土多年,对一些大体制内的机构比较了解。
又有个人调笑说道,「照我说,黎老板等老婆养都成了,还用得着山长水远
去外省开泥头车」。「就是,农投的工资绝对够你家庭开支,有人兜底,你搞赌
都可以放开手脚了」,另一个人附和道。话说回来,我们那里倒是有个「超前」
的现象,即使大男人主义照旧存在,即并不抵触靠老婆,靠亲家,说难听点,就
是吃软饭,他们甚至会沾沾自喜。我平时都听父亲提起很多次,哪个朋友的亲家
如何如何支持,哪个靠老婆发迹飞黄腾达,满是向往。
父亲则淡淡回应,「没那么夸张,就是找份工随便做做,好过专职耕田」。
「得了吧,要是这么一般,你们会大费周折死都要进去」,「你不如让老板娘直
接回去飞机佬的石米厂」,邮政佬揶揄道。我听得出,他们都有些羡慕且酸溜溜
的意思。
邮政佬继续开口,「话说回来,农投挺杂的喔,要接触市里面的人,还有各
路小老板企业主,嘻嘻,老黎你就不怕老板娘碰到些奇怪的人」,他说的有点神
神秘秘的。我看了看母亲这边,总感觉听到这话之后,她耳朵都竖了起来,好像
想继续听到些什么。
父亲似乎能听懂背后的意思,嗤笑道,「你都正傻逼,还以为十八二十的姑
娘咩」。
邮政佬则回道,「话不能这么说,有些权贵或小官就好这一口,加上客观来
看,老板娘可不差,十八二十的姑娘都没这味道」。邮政佬在镇上,平日跟大小
公务员来往不少,他可能真的见识过一些龌蹉。而且,乡镇赌徒,确实是很粗鄙
的,男女那事,他们更赤裸裸。
这种话对幼小的我的心灵是个巨大冲击,当听到自己母亲可能会被觊觎,当
旁人在佐证她的魅力,我的心情是很复杂的。同时,我对这个邮政佬产生了厌恶
心理,他能说出这种话,想必一些歪心思是有可能在他身上滋生的。另一方面,
对母亲的被认可,我也很受用,只觉她的魅力又再放大了。
我观察了一下母亲的反应,她也呼吸一滞,似乎不能平常面对这类话。
父亲倒是心不在焉,淡淡回应,「行了,看牌吧,别胡说八道了」。
但另一个人对这话题方向很有兴趣,这个人我也认得,是个父亲一个老朋友
的儿子,才二十岁左右,他爸干的偏门,跟我父亲偶有「业务」来往,如今子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