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5.舍得吗

庄梦冉有些木讷地坐在那里，眼神呆滞，手依旧轻抚着自己的肚子，医生叫了她好几声后，她才缓缓回过神来。

她声音发涩，“我想好了，医生。做吧。”

医生又确认了一次，“确定吗。”

“确定。”

……

庄梦冉悄无声息的平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她只是被局部麻醉了，意识还清楚得很。

周围的几个护士都在忙碌着，绕着她的手术台走来走去，鞋子踢踏在地板上的声音比平时放大好几倍，偶尔还听闻几声手术器具器皿相碰出来清脆却冷硬的声响。

这些声音交缠在一起，一直在耳边回荡，显得尤为刺耳，刺得耳膜都有些发疼，头顶的好几盏手术灯，冷白的强光刺得她眼睛发疼发涩，消毒水的气味钻进鼻腔，味道越来越浓烈。

“放松，马上就好。”

医生的声音隔着口罩有些闷。

她突然想起少女时期那个同样冰冷的房间，一样浓烈的味道，那些被口罩住的一张张冷漠的面孔。

眼泪慢慢浸满了眼眶，一颗颗热泪顺着眼角流进鬓发里，流进了耳蜗里。

她的脑海里猛然想起贺霁臣那句“你舍得吗”。

那天贺霁臣送了她们两姐妹回家后，只剩她和贺霁臣两个人。

两个人同时陷入了沉默，一时间不知怎么开口好。

庄梦冉长叹一口气后，认真而诚恳地说道：“贺霁臣，这件事，你不要插手行吗？”

贺霁臣没有说话，只是淡淡地看着庄梦冉，看着她眨了眨眼，一双眸子似乎氤氲上一层淡淡的雾气。

“我不管你对洛洛是什么意思，不管你内心打什么主意，我希望你，不，我求你，我庄梦冉求你，这一次，你就不要干预这件事好吗？我真的不想事情变得更加复杂了。”

“对，也许你会说是我活该，没错，我是活该，我一直以为自己很潇洒，对情情爱爱这种根本不屑一顾。所以我之前是活得肆意，因为我不要那该死的道德和愧疚来困住我。”

“但这一次，是我太轻看人心和感情这件东西了。回旋镖就这么狠狠地扎到我身上，这件事，就交给我自己处理，你不要再背着我们偷偷告诉南禹。我和你认识这么久，我庄梦冉什么时候求过你，但现在，我求你，求你不要告诉南禹。”

“我答应你，等我处理好这件事情后，我们……离婚吧，从此我们河水不犯井水，之后你要做什么，你要怎么追求洛洛我都不会阻止你。”

听到到“离婚”两个字，贺霁臣几不可察的挑动了长眉，面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沉默片刻，口吻淡然地问道：“你舍得吗？”

这句话有些没头没脑，庄梦冉听到，第一次反应当然以为是接她上面那句“离婚吧”。

“怎么了，老贺，你还是不舍得离婚吗？不可能吧？”

贺霁臣低了低眉，嗓子低沉地问：“孩子，你舍得吗？”

当扩阴器冰凉的触感碰到皮肤的瞬间，拉回了庄梦冉的思绪，虽然是不会有痛感，那种似乎能感觉那种冰凉刺骨的感觉。

庄梦冉猛地紧绷住身体，嘴唇一个劲儿的颤抖，手指死死抓住手术台边缘眼泪已经无法控制，越流越多，沿着耳蜗往下滴落在枕头上，洇出一小片湿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