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甫绝瞬间明白了巴扎布的意思。
他们二人皆要出征,不可能有隙照料这里。
在皇甫绝眼中,巴扎布是彻头彻尾的人渣。每次攻破城池,便会下令让手下
入内后烧杀抢掠。本人修炼邪功,无恶不作,经常奸杀那些亡国的王宫贵族的妻
女。
「我会向脱脱大人说明情况,他会妥善处理的。」皇甫绝自然是信不过他。
巴扎布暗觉可笑,小孩一样天真。
话说回来,这女人明明很普通,至少比起皇甫绝在元都的那位妻子,差了太
多。两人若是站在一起,她会像河卵石遇到明珠一样黯然失色,他为何还会眷顾
着这里?
「哈哈,那胖子?把妹妹嫁给你,就是为了控制你,没想到你更喜欢这里。」
巴扎布与皇甫绝不同,不仅年长,更是自小生活在西域底层。
即便也曾加入相府,也毫无忠诚可言,他只为自己而活着。
「你没有感情吗?」皇甫绝一直很厌恶眼前这个所谓的同僚。
「哎?」巴扎布似是没反应过来,他,竟然会说出这种话。
感情?真是滑稽。
现在的局势,只要再过十五,不,也许是十年,春秋大陆就将会诞生大一统
的帝国,结束分裂的乱世。
然而,他们信仰的长生天,却没给他们足够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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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后,楼兰国。
暮色四合,汉城的喧嚣渐渐沉淀。
在一条被岁月遗忘的巷陌深处,一个不起眼的摊位后,巴扎布的身影与阴影
融为一体。他伪装成寻常商贾,但那双藏在兜帽下的眼睛,却如鹰隼般锐利,死
死盯着巷口,仿佛在等待一件稀世珍宝的降临。
片刻,一阵清冷的香风拂过。一位身披素色斗篷的女子款款而来,她步履从
容,即便在这市井陋巷,也难掩其与生俱来的高贵与典雅。
虽然看不到容貌,但巴扎布清楚,她便是当今楼兰国国主的掌上明珠。
巴扎布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关切,「陛下的『病』,可曾有好转?」
女子在他对面坐下,斗篷的阴影遮不住她紧蹙的眉头。「父王病倒,宫中御
医束手无策。你究竟知道些什么?」她的声音清冷如玉,却难掩焦虑与坚毅。
「我早已言明,此非寻常诅咒,而是一种会蔓延的『毒』。它只侵袭特定的
血脉,若非你们当初的犹豫,何至于此?」巴扎布的语气中仿佛一个痛心疾首的
医者。
女子心中一凛。半月前,这个神秘人如鬼魅般出现在汉城,解决了许多连祭
司都束手无策的怪病与异象,却分文不取,在百姓口中成了活神仙。
然而,她敏锐的心,却从始至终都对这个男人保持着警惕。
直觉告诉她,他周身环绕的,不是仁慈,而是捕猎者般的气息。
「听闻『黄祸』大军压境,西域诸国风声鹤唳,我今日便要离城避难。」巴
扎布忽然话锋一转,站起身来,作势欲走。他嘴角勾起一抹无人察觉的弧度,这
是他最擅长的猎术——欲擒故纵。
在猎物最惊慌失措时,收回诱饵,方能使其彻底丧失理智。
女子没有挽留,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斗篷滑落半寸,露出她光洁的下颌和一抹倔强的红唇。那是一种混合着王室
威仪与少女纯美的独特气质,如大漠中的红柳,坚韧而艳丽。
望着她决然离去的背影,巴扎布眼中的算计与贪婪瞬间化为一片炙热的火焰。
他喃喃自语,声音中充满了病态的迷恋「真是……令人着迷的瑰宝。纯洁如泪,
却又坚毅如血红色,很快,你连同你的整个国家,都将成为我的囊中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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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后,一抹鬼魅般的黑影无声地滑至巴扎布身侧,单膝微屈,姿态恭敬,
声音里却藏着一丝不解。
「宝郡王,以您的威名,荡平西域诸国不过旦夕之间,何必在此与她玩弄这
般……费神的把戏?」
话音未落,一股无形的、山岳般沉重的威压轰然降临!空气仿佛凝固,黑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