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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颜色的婊子,巴扎布近乎病态的思踱。
「我父王的病好了,多谢郡王您的药方。」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得像冰珠
砸到地面上。「但,我父王麾下,一同前来的数千将士,却染上了怪异的疫病,
每日都在痛苦中挣扎。」
巴扎布收起了手中的书籍,身体微微前倾,饶有兴致地看着她,似乎在等待
她接下来的话。
玉漱深吸一口气,将所有的恐惧与委屈都压下,用尽全身的力气,将那个在
她心中盘旋了一整天的疑问,如利箭般射出,「所有的一切,都是你做的吧?」
空气仿佛在那一刻凝固了。
巴扎布脸上的笑容第一次出现了细微的停滞。
他原以为会看到惊慌失措,前来乞求的她,或是故作坚强、实则色厉内荏的
她。
他准备了无数种说辞来让她屈服,也准备了无数种手段来威胁她。
但他万万没想到,她竟如此直接,如此勇敢,甚至带着一丝审判的意味,将
这最致命的秘密,赤裸裸地摊在了他的面前。
心中竟真的掠过一丝惊诧,随后被狂喜取代,这女人,比他想象中要有趣得
多。
沉默了片刻,大殿里静得能听到火把燃烧的噼啪声。然后,他忽然笑了,这
一次,笑意终于抵达了眼底,那是一种混杂着欣赏与残忍的、更加真实的笑容。
巴扎布缓缓站起身,沉重的脚步声如同战鼓,敲击在玉漱的心上。他在她面
前站定,高大的身影几乎将她完全笼罩。
他俯下身,凑到她的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声音轻声说道,「是。」
一个字,轻描淡写,却如同惊雷在玉漱的脑海中炸响。
巴扎布直起身,看着她瞬间煞白的脸和因震惊而微微颤抖的睫毛,内心却狂
喜愈发抑制不住。
她此刻,用最鲜艳火红,压制住了心中蔓延而出的恐惧!
巴扎布坦然承认,语气中没有丝毫愧疚,反而带着一种近乎炫耀的从容,
「因为你按我说的做了,所以你父亲的病好了,至于士兵的瘟疫,是『蚀骨草』,
他们就算死亡,也无法解脱。」
身体被毫无征兆的侵蚀,如同空气腐蚀肉体。
许多士兵不堪痛苦选择了自我了断,那毫无征兆的瘟疫却依旧在肆虐。
他伸出手,似乎想要触碰她苍白的脸颊,却在半空中停住,只是虚虚地描摹
着她的轮廓。
目光变得深邃灼热,随后话锋一转,「明日,一切都将结束,忍受住死亡剧
痛的士兵不仅不会死去,皮肉还会复原,变得更为坚韧。经历过死亡的士兵,才
配保护最艳丽的鲜红。」
「多谢您的宽恕。」她知道,眼前的男人根本不屑于欺骗自己。「那么,您
的条件呢?」
巴扎布似乎很欣赏她这副强撑的模样,眼中的兴味更浓。居高临下地俯视着
她,姿态慵懒却充满了绝对的掌控力。
他缓缓开口,声音平稳得像是在陈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实。
第一,楼兰将成为大元的下属国,每年进贡。」
她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样,发不出任何声音。
巴扎布看着她痛苦的表情,嘴角的笑意更深,说出了第二个的条件。
至于第二点……」他故意停顿了一下,享受着她眼中逐渐升起的恐惧。
「你,得作为侍妾,嫁入我的郡王府。」
她早就察觉眼前这个恶魔对自己的欲念。
但,侍妾?这两个字像两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她的灵魂上。她是楼兰
最璀璨的明珠,他竟然要她做他的侍妾?
「我拒绝!」她终于爆发了,所有的冷静和克制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她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道:「你这个卑鄙无耻的恶魔!我宁死,也绝不会屈从
于你!」
她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充满了决绝的悲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