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厉自幼便没有了亲人，对外，古远山和他看起来表面上是上下级关系，对内，秦厉向来都是事之如父。

临走时，秦厉似又说了什么，但古远山并没有听清。

“只要人还在，教的本就在，他日必能东山再起。到了夏国，我们便要彻底撕下‘教’的标签。以‘抗衡北方蛮族侵’为名，广纳贤才，凝聚民心。待到外患解除，所谓的正联盟失去存在的意义，自然分崩离析。到那时……”

自己缺少的那一分！

古玄看来没有告诉她她的世，但若古紫霜回到西域。。。。。一定不能让她见到那人！

现在，秦厉可谓完的实现了当年的计划，当初他们的选择没错。

谁知秦厉却不依不饶。“那日，你抓着林颖那女娃，我还以为师叔的趣变了，喜玩小丫，罢了，随师叔喜便了。”

没想到那金光寺的老僧竟然如此厉害。

烛火摇曳，映照着云沧溟灰败的脸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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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古远山只得闷哼一声。

他凝视着秦厉，用尽最后的力气，抛了最后的考题，“秦厉，天教百年基业，毁于我手。如今，飘渺占我主山，蓬莱岛虎视眈眈，金光寺更是不可撼动。其他所谓正联盟，皆以我教为公敌……这四面楚歌之局，你若为主，当如何破局？”

若不是自己偏袒秦无铭，秦厉的，本不会给他机会活到今天。

秦厉上前一步，不带一丝颤抖，却字字如刀，剖开了这绝望的棋局。

云沧溟的目光顺着古远山的手指，落在秦厉上。那年轻人一玄衣，面无表情，神却如潭古井，如这天教此刻的满目疮痍一般。

“喂，叔祖，在想什么呢？如此神？”

功法，亦是如此，一个人总会有缺陷，但一旦成功弥补这些缺陷趋于完，那自然会让自己的实力取得质一样的提升。

若不是自己念及旧情，那林家便会被诛，岂有作的可能。

秦厉疑惑得解，心中颇为畅快，便起告辞 。

权因秦厉那一闪而逝的背影，像一针，刺古远山尘封的记忆。

主殿内，秦厉着一件崭新的暗红锦袍，端坐于主位之上。但那双邃的眸中，却不见新郎官的意气风发，更多的是一沉静如的毅。

古远山缓缓摇，眶泛红，“师兄，为了天教这二百余条命，为了我们最后的火……他，才是更合适的人选。”他侧过，指向静立于影中的秦厉，“我知，你心中，也早已认定了他。”

没有人是完的，怯懦者，缺乏勇气，鲁莽者，缺乏智慧。

不久前玄冥教又奉劫难，而这份劫难看似全是秦厉的过错，实则很大一分是因为自己。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云沧溟脸上，“为今之计，唯有金蝉脱壳！我们当率领教中心骨，即刻启程前往西南方的夏国。同时，对外昭告——天教，自今日起，分崩离析，烟消云散。”

古远山正想说话，另一侧女儿的声音却又传来“爹，你在愣在这什么，你忘了昨天是师兄大喜的日，他们都在等您，规矩，新妇待会还得给您这长辈奉茶。”

此言，分明是说给边上那第三人听。

“没什么，你怎会来此？”古远山看着渐渐走近的年轻人，想起了他的名字，徐少龙，秦厉曾说过，他们二人很像。

“远山师弟……”云沧溟艰难地睁开，“此番大劫，你力挽狂澜，击退外敌，手刃叛徒古玄，居功至伟。这教主之位，本该……非你莫属……”他的话语断断续续，充满了不解与痛惜。

他躺在榻上，每一次呼都像是从地狱挣扎来，带着血沫的嘶哑。古远山站在榻边，心如刀绞。

“好，好一个更合适的人选……”云沧溟惨然一笑，随即咳嗽起来，待气息稍平。

“师叔，把他们母女皆送来这里如何？”

互补漏，正邪亦可，原来是这个意思，古玄也曾说过，所谓的力量，从来都不分正邪，而信念，却无法到正邪互补。

也许是因为梁若薇的份暂时不能对外声张，亦或是战事当前，一切从简。

古远山看到女儿答话，心中又起霾。

“飘渺、蓬莱岛、金光寺，三者联盟，看似天罗地网，实则各怀鬼胎，基不稳。他们能联合，是因为‘天教’这个共同的敌人。所以，破局之关键，在于让这个敌人……消失。”

更关键的是，若不是自己当初放过了古玄，不忍痛下杀手，何来此番劫难？

此时殿

一个年轻人的声音传来，却是将陷回忆的古远山拉回现实。

前的院瞬间褪，取而代之的，是那间弥漫着血腥与药草气息的密室，以及弥留之际的师兄——天教上一任教主，云沧溟。

秦厉没有再说下去，但那未尽之意，已如雷霆般在每个人心中炸响。

“您忘了吗？我现在负责夏国军队的练事宜，教主说您回来以后，得多向您讨教讨教，而现在。。。。”徐少龙也是最近才知，不仅是教中年轻弟，就算是秦厉，一玄功也有一半是前的老者所授。

此时，古远山从回忆中离，耳边仿佛还回响着秦厉当年那番石破天惊的言论。他记得，当秦厉说完，最后那双浑浊的睛转向了自己，那神里，有询问，也有托付。

秦厉释然后忽的说，古远山却还以为又在拿自己调侃。

密室之内，死一般的寂静，两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秦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