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就正正撞进两道意味不明的
视线里。
客厅里很是寂静。
可对于现在紧绷神经的我来说,这种寂静反而成了声音的放大器,让每一个
平时细不可闻的分贝都在耳膜中膨胀。
先是指尖捻过书页的「哗啦」一声,清脆,利落。
紧接着是一阵沙沙的厮磨声,好似春蚕啃食桑叶。那应该是充满弹性的臀肉
压陷坐垫时,带动着布料在沙发面上擦过的声音。
我的耳朵在这一刻背叛了眼睛,甚至于还背叛了专注于安培定则和磁感线的
大脑。它们竖得比训练有素的警犬还直,贪恋着外面传进来的动静,并且还自作
主张在脑海的暗室里飞快地冲洗出一幅高清无码的实时动态图:
小姨大抵是坐累了,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她将两条并拢的长腿交叠着翘了起来,膝盖碰在一起,睡裤的裤管或许会因
此顺滑地褪上去一截,露出一段欺霜赛雪的脚踝;又或者是她侧转了身子,一头
光滑如瀑的黑发便随着这个转折从肩头倾泻下来。
「啪嗒。」
突如其来的声响触发了人类探究的本能,我下意识地就要扭头去看。
可就在脖子已经转过了三十度角的时候,早上那只阴森可怖的「剪刀手」忽
地如一道闪电劈进脑海,裤裆里随即产生了一阵幻痛。
凭着强大的求生欲,我生生把已经偏离轴线的脑壳给「咔吧」一下拧了回来,
重新对准那道看了整整五分钟的选择题。
粒子在磁场中偏转,洛伦兹力不做功,动能定理。
选C.
按照逻辑推断,肯定是C.
可笔尖在答题卡对应的位置涂黑的却是毫无道理的B.
「专心点。」
一道慵懒的声音轻轻地飘了进来,正正好好搔刮在我的脸皮上。
「不过掉了本杂志,你耳朵扑棱得跟兔子似的,给谁听呢?」
我虽然看不到小姨的脸,但我敢拿这辈子的桃花运打赌,她这会儿一准是歪
在沙发上,可能还支着一条胳膊,嘴角挂着促狭的笑。
「谁耳朵动了?」我死盯着卷子,笔尖在那个倒霉的选项上涂出了一个透不
过光的黑疙瘩,「你又没长透视眼。」
「哦?」她尾音上扬,「那程大学霸,卷子做了几题了?」
「急什么,我还在梳理思路。」
话音刚落,客厅那边又传来一声短促的嗤笑,随后恢复了安静。
我以为这就结束了,但属实没想到一切只是暴风雨前的安宁,真正的煎熬才
刚刚开始。
过了没十分钟,一股熟悉的甜香慢悠悠地晃了进来。
我一闻就知道这味道来自于给她擦后背时用的身体乳,甜丝丝的,宛如把浆
果与白花一同捣碎了,融进热牛奶里,再细细滤出一层润润的香魂。
这股气息不紧不慢地钻进鼻腔,还没等大脑反应过来,就已经搔到了肺叶深
处。直撩拨得心尖儿上生出一丛丛麻酥酥的痒意,挠不着,拂不去。
紧随其后的是一阵有节奏的拍打。
「啪、啪、啪。」
声音清脆湿润,如同用掌心拍在了刚做好的凉粉上,引得颤巍巍的膏体荡开
一阵阵的潋滟。
根本不需要用眼看,画面就像是自带了VR特效一样在我脑子里疯狂往外冒:
小姨撩起了裤管,用那只沾满了乳液的手贴在匀称的小腿上,再顺着弧线推
移到紧致的大腿内测。乳霜覆盖住那片冷白的肌肤,被体温与掌温一烘,化成透
明的油光。然后掌心抬起落下,让润泽的液体渗进每一寸皮肉里。丰盈的腿肉定
然会随着她的动作泛起一阵水润的光泽和微颤的肉浪……
「呼——」
我蓦地闭上眼,尝试着将纠缠在肺里的甜香连同逼真的幻景一并吐出去。握
着圆珠笔的手指收紧,攥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这算什么复习?
分明就是那个妖精处心积虑为我打造的「清心寡欲」特训,没准还是地狱难
度的。
「小姨。」忍无可忍,无需再忍,我咬着牙喊了一嗓子,「您能不能行行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