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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对着空气滋滋地喷了两下,接着
又用脚尖踢了踢地上的那个盆:
「泡一宿了,还不搓?」
我嘴里全是牙膏沫子,一边漱口一边含混不清地回嘴:「这就洗……回来就
洗……」
「不会是舍不得洗吧?」
听到这话,我脸上一热,连忙低头掬起冷水往脑门上泼。
「洗干净点。」
小姨又补了一句,转身走了。
……
做完核酸回来,小姨就进了厨房。她煮了鸡蛋,熬了小米粥,而我则帮着把
吐司片塞进空气炸锅,嗡嗡转了几分钟。
在餐桌坐好后,小姨拿起面包片,慢条斯理地用小刀往上面抹着草莓果酱:
「你妈刚才打视频来了。」
「干嘛?你把成绩告诉她了?」
「是啊,还把我夸了一通。」她眼皮也没抬,模仿着我妈的语气说道,「说
多亏了我盯着你,还说回头要给我发个大红包。」
「呵,严师出高徒呗。」我把剥得坑坑洼洼的鸡蛋塞进嘴里,嘟囔着说。
抹匀了酱,小姨张嘴咬了一小口,一点红渍沾在唇角,随着咀嚼一动一动。
「严师……算是吧。」
她嚼得很慢,似乎在品味这两个字的意义。
「毕竟,这段时间确实挺『辛苦』的。」
她特意加重了「辛苦」两个字的读音,同时,又将视线轻轻巧巧地落在我偃
旗息鼓的下半身上。
「噗——咳咳咳!」
刚喝进去的粥径直呛进了气管,我捂着嘴,咳得惊天动地。
这女人,真是一点亏都不肯吃。
对面的小姨笑吟吟地看着我的窘态,眸子里满是猫戏耗子的得意:「急什么,
慢点吃。」
随后的日子就像那锅没喝完的小米粥,热了凉,凉了热,温吞吞,黏糊糊。
直到周五的晚上。
电视里的综艺节目是小姨最近追着看的,但今晚的她明显没什么兴致,眉头
拧得好似要把那张漂亮的脸蛋给锁起来,还总是时不时地反手锤两下自己的后颈。
「怎么了?」趁着加载缓冲的静音空档,我放下手机问道。
「落枕了。」小姨没好气地把遥控器扔在沙发上,她不敢大幅度转头,只能
带着半个身子一起侧过来。
因为落枕的缘故,她不得不歪着头。肩上的吊带微微倾斜,露出圆润的肩头
和一截修长白皙的颈项。灯光落上去,泛着瓷玉一般的光泽。
这简直是送上门的机会。
我感觉心脏忽地跳了一下,脑子里名为「色欲」的小人瞬间把那个名为「理
智」的小人一脚踹飞了。
「要不……」我清了清嗓子,尽量藏住声音里想入非非的躁动,让自己表现
出一副二十四孝好外甥的模样,而不是个图谋不轨的色狼,「我帮你按按?」
「你?」小姨斜了我一眼,里面写满了怀疑。
「你会吗?别本来就是个落枕,让你给按成高位截瘫了。」
「瞧您说的。」我从沙发上坐直了身子,张嘴就开始胡诌,脸不红心不跳,
「以前在学校打篮球,队友扭了腰岔了气全是找我。校医务室那老头都夸我手法
专业,童叟无欺。」
谎话说得极其丝滑,连我自己差点都信了。其实也就是在网上看过几个所谓
的「正骨」视频,唯一的临床经验就是拿自己做实验,按过几次抽筋的小腿。
小姨犹豫了两秒,到底是叹了口气,做出了妥协。
「行吧,你可轻着点。」她把身子转过去,背对着我,然后撩起头发,让出
整个光洁的后背。
「要是按坏了,我就把你那台破电脑给砸了。」
「得嘞。」
我两只手互相搓了搓,整出点热乎气,装得像回事儿似的把手掌搭在了她的
肩膀上。
落手的一瞬间,从指尖传来的感觉差点把我装出来的老练戳穿。
小姨的皮肤很有肉感,掌心陷进去,先是触到一层凉意,紧接着底下的体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