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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情谱之三姨太】(上)(2/7)

说完,我带着小红了房门。

虽然接受民国政府诏安,但哥俩有话:不下山、不缴枪、不领饷。说这土匪都是为祸一方,但这哥俩却得个有良心的,定下的规矩是三不抢『老百姓不抢』『军队辎重不抢』『有恩不抢』那年十冬腊月,哥俩的老母亲犯了病,看了几个大夫都不见好,最后下帖把老爷请去,只两副药便好了,从此有了情。

屋香气扑鼻,我反手把门关好。正房分为内外两间,外间会客内间卧室,这卧室里意大利的吊灯、法国的垫双人床、土耳其的波斯地毯、英国的梳妆台、式沙发……随随便便拿样东西都可称得上是稀罕货,更别提那衣架上挂着宝瑞祥的旗袍和那地上放着的谦升意新款跟鞋。

站在院里,我抬看天,大太了月亮门,踏着青石板路到了旁边的跨院儿,迎面看见香琪屋里的丫鬟小月正蹲在院里摆草,见我来了,小月笑着站起来:「三姨您来了,老爷他们正在屋里闹呢。」

这里是我的独院儿,位于内宅养寿堂南边。养寿堂东南两边各有两个大院,东院住着正室夫人陈大。南院被分为三个小跨院儿,南一原来住的二姨,我和香琪分别住在南二、南三,老爷有话,南一院虽然没人住了,但原来的摆设件儿一律不许动,并安排专人打扫,偶尔的也见老爷独自过去坐坐。自从二姨去了,陈大似乎更加消沉,我们都知她的心病,但谁也劝不开,老爷劝了几次也不见效索由她去了,前几年有次她去散心,正看见北城里的宝翠庵法事,没想从此便结了佛缘,专心礼佛。偶尔还去宝翠庵住上几天,家里的饭菜她再也吃不得,只吃素,就连边的丫鬟也随着她吃斋念佛。老爷知这个事情也没说什么,只是叹了气。

初到丁家,大二姨太对我俩可好,只是那些下人们私下议论,背后指指。尤其是丁府『外掌堂』丁福更是不把我俩看在里。

闹劲儿就别提了,三男一女,满都是,那叫个

今儿天气不错,晴空万里艳照,我早早起来梳洗打扮,更衣镜里映一个女人,虽三十儿但徐娘半老风韵更,两个饱满的大沉甸甸在前,细腰丰,一乌黑长发盘起,鸭脸,柳眉杏,笔直的鼻,乖巧的小嘴儿,穿着白镶金边儿的旗袍,开气儿一双修长玉筒丝袜,黑跟鞋,角眉梢风气。

丁福自幼在丁家为,因为乖巧伶俐善于商,逐渐被提为掌握敬生堂平日经营、药、会诊、账房等大小事的外掌堂一职,在家族里的地位举足轻重。他还有一胞弟叫丁寿,也是打小家养的,为人老实谦逊事稳重,现任丁府『内掌堂』丁寿与丁福不同,对我和香琪恭敬有佳,以主仆相称。论起来内外两位掌堂应该同级,其实不然,丁福在家中的位置远于丁寿,何况丁寿格憨厚,从不与丁福争锋。

我瞥了她一笑:「平日都是在咱们院里睡的,这换了地方我怕他不受用,早早起了过去伺候着。」

床中央,香琪趴在一个年轻男人的上,粉面泛红秀发

我轻手轻脚凑到卧室探往里偷看,待看清楚了不禁偷笑。

,轻轻走到屋门听得里面有动静,回对小红小月说:「你俩别走远了。」说罢,我轻轻推开门走了去。

清末一个自称李闯王的后人叫李晃的首先带造反,纠结一批穷苦百姓在妙荒山了土匪,清朝派军队几次围剿皆不得要领,最后还是调来了正白旗守备下白虎营才剿灭,但也就是从那时起,妙荒山的土匪再也没断绝。现如今妙荒山大当家雷笑,二当家雷冲,一对亲兄弟,据传是背了十几条人命后上山落草,哥哥雷笑枪法准外号『百步穿杨』弟弟雷冲善使一对短柄双刀近搏无人能挡外号『地雷』这哥俩占山为王十几年,手下几百条枪,民国政府也征讨几次,但都无功而返,最后的不行来的,下了诏安。

丁福从北边采购药品,带回来的消息极不乐观,日本人在北边挑起战事,民国政府虽极力抗击但依旧节节败退,渐渐省城也不太平,省长像走灯似的换,耀宗的职务也被免了,汽车也收了,索清闲在家坐堂问诊。

一晃过了许多年,耀宗年近五十,我和香琪也渐到而立,早忘记了原本的份,一心服侍老爷,丁启也渐渐长大成人,耀宗早早便把他送到日本留学。这些年倒也太平无事,唯一不足的就是二姨太凤的病故,从我俩门的时候就听说二姨太有『心痛病』时不时要吃药,但后来病情越发沉重,以致不能起床,耀宗对二姨太悉心照顾,亲自诊脉抓药,亲自监督,但依旧没能把二姨太从鬼门关上拉回来,果真是『治得了病,治不了命』二姨太病重的时候,丁启正从日本学成归来,日夜床前伺候。几年没见,丁启落得一表人才,的个儿,俊俏的脸儿,柳叶眉、桃,彬彬有礼又说得一利的日语,真是玉树临风叫人打心底里

本以为日就这么一天天过去,我和香琪只守着老爷安稳的过日……但,从民国二十六年起似乎天下了。

安置我俩,过段时间才正式将收房登堂室。我排在第三的位置,家里上下人叫我三姨太,香琪是四姨太。

边整理发我顺问:「小红,四姨那边可传话过来?」

对我和香琪来说,这人间冷世态炎凉见得多了,可既然有了这样的好归宿我俩又岂能不珍惜?为了能在丁家站住脚真是煞费苦心,先不说平日里对待下人丫鬟都是极好的,就是对丁福也是逆来顺受想尽办法讨好。

这妙荒山的土匪可谓是名震八方,妙荒山位于省城三十里外,正好于省城与军事重镇长平的省上,平时商队车络绎不绝。

那年二姨太殡盛况空前。鸣事锣足足敲了十二响,以省长周炳奇为首,省里各界工商、军、警代表悉数席,周夫人更是亲自扶陵。老爷平日喜好结朋友,三教九无所不与往来,最让人们吃惊的,妙荒山的土匪专程派人过来敬挽。

丫鬟小红忙回:「还没,昨儿在那院里喝了酒,可能要晚起会儿。有四姨照顾着,您起这么早啥?」

我和香琪一商量,拿这些年私藏的己钱加上每月的月利托人从外面买了来送予丁福,这招果然奏效,一来二去丁福渐渐对我俩有所改观,又过了几年成了我俩的心腹人,有啥事儿都跟我们说,下人们见丁福如此也都对我俩也恭敬起来,或许这就是投其所好的作用吧。

丁福的老婆专司给老爷太太们饭,掌内宅的灶台,家里人都叫她『福嫂』我们就先从她手,时间一长,混得熟了,听福嫂说丁福这人平日不财不最大的好就是喜那西洋来的烟土罂粟,其实也难怪,罂粟本就是一味药材,接的时间多了把持不住自然上瘾,瘾大了,那药材中的罂粟就不能满足,非要烟土才行。民国政府虽然禁烟,但于形式,真要钱还是买得到上好的烟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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