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這叫氣氛！」廖書宜笑著拍她的肩，「這樣才能好好的受人間啊。」

廖書宜語氣平靜，像是在陳述一件微不足的小事。

那段日成了莊容恩大學生活裡最自由、最放肆的一頁。

一路從士兵到士官，再從士官到軍官。

「喀！」

「我要去報志願役。」

「有妳這種帶女兒上酒店的媽媽嗎？」

「聽妳在放。」

當酒店少爺推開門，莊容恩就被那混雜著香、酒氣、煙味的空氣撲了滿臉。

「妳說什麼？」

廖書宜哈哈大笑，又對酒店少爺喊，「可以帶小來了。」

莊容恩看著她，心裡有點不是滋味。

她的在兩年後病逝，爺爺也因為傷心過度跟著離開。

沙發上，廖書宜正揮著手，神朦朧，一看就知已經開喝一輪。

「是啊，」廖書宜笑了笑，「可是我更討厭去求那人渣。」

自從廖書宜知自己的名字與莊容恩媽媽的名字相似後，總愛叫莊容恩為女兒。

她們會一起蹺課跑去外縣市聽音樂祭；會在夜店裡替對方擋酒、幫對方撩人；會半夜爬上宿舍天台，拿著啤酒罐聊天到天亮。

「音樂又開這麼大聲，我都要聾了。」

包廂的燈光忽明忽暗，五彩斑斕，像是故意讓人撩亂。

莊容恩接過杯，語氣懶洋洋的。

包廂內的燈光昏黃，牆上的霓虹光影一閃一閃。

莊容恩愣了幾秒，也舉起啤酒罐跟她碰了一下。

=====

後來她們開始聊天，從學校八卦聊到夜生活，從軍訓講到課堂。

酒店少爺點了點頭，關上門去。

「要不是軍營對Alpha有特別條例，妳真的會被抓去軍事法。」

越聊越多，越聊越合得來。

「教導女兒正確的知識，也是媽媽的義務。」

所以她刻意避開，能在外面多待一分鐘就少回宿舍一分鐘。

廖書宜沉默了幾秒，「她最近病情加重，我爺爺一個人照顧不來。醫藥費開銷太大，我總得想辦法。」

沒多久她忽然發現，廖書宜的信息素，從未讓她到不適與排斥。

廖書宜熟練地倒了一杯酒，推到莊容恩面前。

「唉呀，在裡面憋太久了，來第一件事一定要好好發洩一下啊。」

莊容恩一時沒反應過來。

莊容恩一時語，過了一會她才問，「還好嗎？」

「……妳瘋了？」莊容恩放下啤酒，皺著眉頭，「妳不是最討厭被、被約束嗎？」

「那妳打算什麼時候去？」

莊容恩坐下，把外脫在一旁，目光掃過桌上擺滿的酒瓶與調酒杯。

「死我自己啊。」

「妳打算今晚死誰？」

廖書宜語氣一本正經，卻笑得欠揍。

「莊容恩！」

素會互相擾、壓制，哪怕只是共處一室。

後來，廖書宜真的去當兵了。

「這學期結束，」她舉起啤酒罐，「所以這之前，妳得陪我多玩一點。」

莊容恩翻了個白，走了過去。

那個能在夜店裡開玩笑地幫她擋酒、能在打架時笑著拖她走的廖書宜，背負著這麼沉重的現實。

她的神情在光影間變得晦暗不明，像是被某個影突兀地刺了一下。

大三下學期，在宿舍的天台上，地上散落一地的啤酒罐。

「乖女兒，陪我多喝點。」

於是兩人逐漸熟悉起來。

莊容恩以為她會回來，沒想到她一待就是這麼多年。

廖書宜沒注意到的是，自己那句話一，莊容恩手指微頓，體輕輕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