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念回了她一。

随着她一个字一个字说，柳窈儿的脸变得越来越青，攥着扇看她的神好像恨不得从她上剜块下来，江念丝毫不怕，依然不不慢地往下说。

周围一群人都是有有脸的人，不是哪座仙府的小就是哪家宗族的公，随便拎一个来都是片金叶，柳窈儿这话一说，周围诡异地安静了一瞬，他们原本不认识江念，听柳窈儿这么一说，纷纷向江念投去异样的目光。

么，快过来，季三小他们都说你长得漂亮，想跟你说说话呢。”

江念朝她走近一步，轻声说，“有的人就算披上了一层金灿灿的，骨里呢，还是个只给人端茶递的下贱东西。”

柳窈儿喜混迹于各人里面跟别人打，江念却格外不喜，她来赏宴另有目的，没必要没事找事去应付一群无关要的人，再说季棠让柳窈儿过来问她只是于礼貌，本跟她也没什么情，找个借拒绝了也就过去了，多大事。

“表姑你住在陋巷那十多年，想必跟我落街过的日不遑多让，你好奇我那段时间过的是什么苦日，不如请你先好好说一说，你十多岁了连写字都没学会，那么每天学的都是些什么东西？嘶，也不难猜来，多半是学了些你那丫鬟母亲一样的本事，怎么端茶递伺候人，怎么看人脸见风使舵，怎么赔笑脸把别人哄得团团转——”

江念脚下一顿，听这语气终于是不装了，柳窈儿着一双睛看她，忽然抬了声音，“你不如跟季三小他们好好说一说，你小时候落街过的是什么苦日，被慕老宗主接回灵龙宗之后过的又是什么日，你爹他们待你那么好，养了你十多年，就养了你这一不知礼数、任纵的烂脾气？”

议论声一阵阵响起来，有人探探脑询问江念的份，江念歪了下，眯起睛看向柳窈儿——行啊，怪她驳了她的面，这是要当众给她难堪了。

但柳窈儿明里暗里非要把她拽过去，说得好像她不过去就要天大的篓一样，不过是故意想给她一个下威，让她这个慕家小听她的话，挣一挣她这个表姑的面。

就算周围有无数双睛在看，江念也没打算跟她客气，飞快地避开她伸来的手，往季棠边环绕的那群年轻姑娘那儿看了一，没什么情绪地说，“我还有事，就不过去了，代我向季姑娘问好。”

“我听说表姑你被接回柳家之前，母亲就是少宗宗主养在外面的一个外室，在那之前，是个给人端茶递的丫鬟，你跟着你娘长到十多岁了，连字都认不全，后来你们母被老宗主记了起来，接回少宗，一夕之间飞上枝变凤凰。”

可惜江念从来就不是养在闺、乖顺听话、像面团一样任人拿的大小。

大概是习惯使然，她说着说着又要伸手捞江念胳膊。

她说完，余光恰好瞄见树底下那块空地正好乘凉，转过朝那边走，刚迈去，忽然听见柳窈儿在背后怪气地笑了一声，“怎么会没什么好说的？念念，你可以说的东西可多了去了，不如就让表姑好好教一教你。”

“都来赏宴了，还能有什么事啊？人家季三小是东家，请你过去，你还能不给这个面么？你自个儿乖乖听话些，免得人家说慕家教来的女儿没有教养。”江念的脸说不上好看，柳窈儿不尴不尬地收回手，轻扑着那把团扇，眯着睛将江念从看到尾，语气仍是殷切，却比方才冷淡了许多。

江念格外厌恶有人踩着她抬自己，不仅庸俗而且低级，翘了下嘴，笑不笑地说，“我怕生，跟季姑娘他们也没什么好说的，别人怎么说就怎么说呗，嘴长在他们自己上，我还能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