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的距离像被这些细碎的文字合成一条看不见的线，穿过时差，默默地将他们系在彼此的世界。

沈放没有立刻靠近，反而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扣，语气里透着嘲讽，“私闯民宅？”

沈放不知去哪儿了，旁边的位置是空的，光透过落地窗洒来映在床单上，皱褶间残留着几不规则的影。

她下意识地转过，便见一颀长的影，沈放逆着光走来，步伐稳而从容，雪在他周无声翻飞，在外上覆着细细一层霜。

雪光让一切显得过于净，整个世界都被那层柔亮包裹，她又随手拍了几张，镜里全是静止的白。

温令洵伸手掀开被角，指尖掠过一层陌生的冰凉，垂一看便见自己上不知何时被上了条浅的真丝睡裙，衣领微敞，她的目光跟着下去，锁骨一带的肌肤泛着细碎的红痕，散落到脖颈，密密麻麻蜿蜒衣料里。

“你拍的雪，我看见了”

后来，J市下了第一场雪，细碎的白在风里翻飞，整座城市都像被摁下了静音键，连来往行人的脚步声都被掩柔的雪里。

雪光亮得让人几乎睁不开，温令洵轻轻伸手，想去碰沈放外上的细雪，指尖却只抓到一团虚无。

温令洵一见他脸就得厉害，又心虚的不行，“昨晚……我——”

温令洵站在场边，手里还握着手机，她想拍什么，也许是积雪的栏杆、附在苞上的薄霜，又或只是那片白得发亮的天。

意识回笼时，温令洵第一看到的是那片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天板，她怔了几秒，脑几乎停止了运作。

男人目光落在她糟糟的长发上，角微微一勾，“你倒是会挑地方的”

唯一突兀的是他脖颈上那细微却清晰的红痕，似是他昨天欺负得狠了时温令洵昨天没控制好力抓的，上还隐隐泛着血。

温令洵正要收起手机，忽然听见后传来一阵脚步声，那声音不急不缓，踩在雪上发极轻的声响。

大门前的白桦树整齐排开，枝被雪压得微微下垂，像极了她心里那份未落的思念。

她会拍下在路边打盹的小猫、黄昏时图书馆墙面被染成金的样，或是校园里几只在池边摇晃着追麻雀的小鸭。

沈放国的日，温令洵开始试着偶尔传些生活琐事和他分享。

几秒后，萤幕亮起。

温令洵咬着，心脏怦怦，“我……我那是醉了”

程式载的那几秒，温令洵心骤然快了起来，她抱着随后一丝期望，也许是她在酒吧时就醉了，又也许是沈放自己把她带回来的，可事与愿违，行程纪录清清楚楚地显示着真的是她自己在醉后输错了地方。

她的手机被沈放拿房间，摆在了床柜上，温令洵伸手拿了过来，指尖在萤幕上停了一瞬，犹豫着还是开启了叫车。

第27章 未

【临时的海外项目合作】

沈放倚在门边，衬衫松开两颗扣，男人眉目清冷，廓被光线切得分明，像一场漫长冬夜里的雪——寂静疏离得让人无法靠近。

【抱歉，明天不行】

“醒了？”

枕边带着淡淡的烟香与冷松味，昨夜的画面一幕幕倒，温令洵都还没完全醒透，那些压抑情绪的便一层层覆了上来。

萤幕静默了几秒，对面那端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失落，又补了一句：【等我回来】

下一秒，那片刺目的白倏然间化为另一势的光源，度取代了寒意，直直地洒她的底。

沈放低声笑着，声音被风得很轻，“提前结束，就想见你。”

这栋别墅的每一空间都曾是他们恋时最亲密的战场，昨夜的荒唐与被尘封的往昔叠在一起，像一场迟来的报应，也像一场无法醒来的梦。

可直到温令洵洗完澡回来后，沈放都迟迟没有回讯，她看着那个对话框，从最初的期待到后来的忐忑，时间被拉得漫长，直到她快睡着前，手机终于震了一下。

【要国一趟，三个月后回来】

……沈放下嘴还是一如既往的没个轻重。

那些看似无关要的画面，成了温令洵与他之间唯一能延续的联系，沈放也偶尔会传来照片，有时是一张街角的玻璃倒影，有时是窗外低飞的燕群，她一张张收藏起来，像是自己也陪他走过了这段岁月。

温令洵怔怔地盯着萤幕，心底涌上一懊恼，前一晚才刚说了那话，结果后脚就自己跑来了他家，真是丢脸事都在他面前尽了…

门骤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温令洵背脊一僵，手忙脚的把手机扔到一旁，抓起床边的毯就往自己上裹。

这不是梦里的J大场，而是……她大学时期和沈放往后的同居的小别墅。

她声音发颤，却还逞地反驳，“再说……还不是因为你

温令洵愣在原地，咙里的气息微微颤着，半晌才开，“你……不是说下礼拜才回来吗？”

那是她几年前送给他的生日礼，那双无辜的圆在静默的光里闪着暗，温令洵看着它，像被什么轻轻掐住。

整个世界的背景在那一刻彻底失焦。

后腰传来一阵钝痛，温令洵皱了皱眉，抬手了，她环顾了房间一圈，视线一顿，落在角落里那只很大的泰迪熊上。

【怎么这么突然？】

温令洵盯着萤幕，指尖悬在键盘上，抱着被坐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