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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泣音,骂了一句。
“你这个天底下最傻的傻子。”
婚期定在一月后。
楚府上下张灯结彩,喜气盈门。
而蒲家铁器亦悬出“东家有喜,歇业一月”的木牌。
赵繁景便是在此时,再次登门的。
他本欲离京,却无意听闻楚青即将大婚之讯。
心中说不出是何滋味,鬼使神差地,他再赴南城。
见蒲家铁器闭着门,向邻铺打听,方知老板要成亲了,良人正是那位年轻有为的楚大人。她们本是同乡姐弟,如今亲上加亲,实乃天作之合。
赵繁景听着这些言语,最终,未去饮那杯喜酒。
只在离京前一日,托人往楚府送去一份贺礼。
是一对上好的、精钢打造的龙凤剪,剪身錾着小小的“蒲家”印记。
大婚那日,京城落了入夏首场大雨。
楚府门前,依旧车马喧阗,宾客盈门。
迎亲的队伍,一路敲锣打鼓,从城西走到了城南。
楚蒲穿着一身繁复的凤冠霞帔,盖着红盖头,被人从那间属于她的院落里扶上了花轿。
她看不见外面的景象,只能听见雨声,风声,和那喧天的锣鼓声。
拜堂,敬酒,送入洞房。
一切的流程,都走得顺理成章。
当楚蒲端坐在那张铺着大红喜被的拔步床上,听着外面渐渐远去的喧闹声,和那终于停歇的雨声时,她的心,才终于一点一点地落回了实处。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一股带着酒气的气息飘了进来。
她感受到他走到了她的面前。
一杆喜秤,轻轻地挑开了她头上的红盖头,昏黄的烛光瞬间涌入了她的视线。
她抬起头,看到了楚青。
他也穿着一身大红的喜袍,衬得他那张本就俊秀的脸愈发的丰神俊朗。
楚青脸上带着几分酒后的潮红,眼眸此刻却亮得惊人,里面盛满了毫不掩饰的爱欲,和一种如在梦中的狂喜。
“阿姊。”
他叫她,腔调因为激动而微微地颤抖着。
楚蒲看着他,也笑了。
她伸出手拉住了他的衣袖,然后微微用力,将他拉倒在了自己的身上。
合卺酒,红烛泪。
四、
满室的红,被跳跃的烛火映得像一片流动温暖的岩浆。
空气里,是酒的醇香,喜烛的蜡香,还有两人身上交织在一起的体香。
当楚青被楚蒲一把拉倒,整个人都覆在她那片柔软馨香之上时,他只觉得自己像是瞬间坠入了一个甜蜜的梦里。
他能体会到身下姐姐的身体,隔着那层层叠叠的繁复嫁衣,依旧是那么的安心,那么的柔软。
他有些晕。
不知是因为酒,还是因为,眼前这近在咫尺的、他肖想了无数个日日夜夜的人。
是他的亲人,他的恩人,如今亦是他的爱人。
楚青撑起身子,呆呆地看着她。
她卸去了那沉重的凤冠,一头乌黑如瀑的长发,铺散在火红的枕上。
楚蒲脸上还带着精致的妆容,眉如远黛,眼若秋水,唇上那一点嫣红的胭脂,在烛光下显得格外的诱人。
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此刻却像是蒙上了一层水汽,迷离,朦胧,充满了无声的、致命的邀请。
楚青的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