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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连三日,姬怜璎只觉沉沦无间,日夜颠倒。
每日天光未凿,姬怀瑜便会出现在她榻前,将她从床榻上拽起,投入日复一日、枯燥至髓的锻体煎熬。
马步需稳,蹲身要沉,引气贵长……
这些往日只在闲书杂谈里瞥见的字眼,如今化作切肤蚀骨的酸楚。每至夜深收功,她瘫卧在床,形同一摊剔去了骨头的肉泥,唯愿就此长睡不醒。
支撑她捱过这非人折磨的,是身体里那点日渐明晰的变化。
初时被姬怀瑜强行引入经脉的那缕气,如今已茁壮不少,竟能自行循着周天轨迹,流转不息。
五感变得前所未有的敏锐,院中老桂树梢新绽的嫩芽,纹路清晰可辨;身躯亦觉轻健,偶尔自石阶跃下,竟有几分翩然欲飞的错觉。
这种对己身力量真切感知的掌控,让她对那个名为未来的渺远所在,生出了无限渴望。
然第四日破晓前,姬怜璎从一场梦境中惊醒。
一股熟悉的欲动,正从她躯壳深处悄然蔓延。
起初只是微弱的悸动,如同灰烬下掩埋的残烬。可随着神志渐清,火光爆开,转瞬成燎原之势,在她四经百脉间狂热冲撞。
怎会又是如此?
姬怜璎骇然睁大双眼。
那夜分明已被姬怀瑜以沛然灵力强行压下的药性,竟如附骨之疽,再度卷土重来!
她欲要起身,想去掬一捧冷水浇熄这业火。手臂刚勉力撑起,门便被一股无形之力无声推开。
姬怀瑜身着霜白道袍,立于门前。
他的目光落在她潮红未褪的脸庞,浅眸一凝。
“不对劲。”
他迈步而入,在她榻前站定。未有多言,径直伸出二指,便欲触上她的腕脉。
姬怜璎本能地瑟缩后退,避开了他的触碰。
她不愿让他知晓自己体内这不堪的反应。那夜灵力游走、赤诚相对的记忆犹新,她绝不想重历第二次。
姬怀瑜的手指悬在半空,并未强求。
“你体内气息纷乱如麻。”他缓缓陈述。
姬怜璎咬住下唇,唇瓣几欲渗血之际,他手腕倏翻,指尖已多了一道流转着淡金辉光的符箓。
屈指轻弹,符箓化作一道流光,悄无声息没入她的眉心。
姬怜璎只觉灵台一清,灵力游走奇经八脉。在这灵力探引下,她体内那肆虐之物顿时无所遁形。
姬怀瑜的眉头深深皱起,可见棘手。
“是欲劫。”他收回灵力,“那夜药力并未根除。”
“它与你的纯阴之体纠缠融合,已化作根植命脉的劫数。”
“欲劫?”姬怜璎捂着阵阵抽痛的额角,茫然重复,“此言何意?”
姬怀瑜道:“灵力疏导,仅能暂缓,无法断绝。此后每隔数日,此劫便会发作一次。若欲根除,唯有一法。”
他略顿,抬眸,急剧收缩的瞳孔直直望向她。
“寻一纯阳体质男子,行阴阳交合之道,方可化解。”
姬怜璎脑中霎时空白。
与男子交合。
她想厉声斥骂,可所有言语涌至唇边,只化作一句虚弱至极的呢喃:“去何处寻?”
是啊,去何处寻?难不成要去那市井街巷,随意拉扯一个陌生男子回来?
姬怀瑜凝睇她六神无主的模样,默然良久。视线落在自己一尘不染的鞋尖,仿佛那里藏着无尽玄奥。
“若你不弃,”他启唇,却似承载千钧之重,异常艰涩,“我可……传讯师门,请诸位师兄弟,前来相助。”
言出刹那,双拳骤然紧握,指甲深陷入掌心之肉,带来尖锐刺疼。唯藉此痛,方能维系他面上那岌岌可危的平静。
姬怜璎思索,师门兄弟?他的意思是,请动修仙之人来为她解毒?
此议听来荒诞不经,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诱惑。
仙人?仙人总该与凡尘俗子不同吧?至少,风姿仪态定是清逸出尘?
“那、那可否容我自行择选?”
她问道,水光潋滟的凤眸觑他神色:“定须容貌俊逸者,且须是元阳未泄的童贞之身……”
她一鼓作气说完,自觉失言,后半句声量渐低。
姬怀瑜耗尽全部心力,才自喉间艰难回应:
“……可。”
语毕,他不再看她,只抬手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