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在嗡鸣，告诫他此乃歧途。

故而每一夜姬怀瑜到来时，她都会表现得比前次更添几分依赖，几分亲近。

他动作一顿，回转，用那双空茫的静待她的下文。

每一次，他都会毫不犹豫地划开腕脉，以自鲜血为饲喂养她，平息她内那因他而起的汹涌狂。

他自榻上坐起，缓缓抬起左手手腕。肌肤光洁，昨夜为安抚她而划开的伤，早已愈合无踪。

于她而言，这不过是一场各取所需的易。她忍受着的劫与心底隐约的排斥，去换取存活于世乃至登临绝的资本。

“等你背上这伤好了，去一趟福禄山。”姬怜璎斜倚榻上，开，“我听人说，西边那悬崖上生着一异。若以鲜血为引，日夜浇，待其结果实，服之便可通晓人情、乃至长生……”

姬怜璎对此信不疑。

而每一回，她都会遣人来请他。

在等待曲寒山到来的这三日里，每当夜降临，姬怜璎内的劫便会准时发作。

姬怀瑜依言，手臂微撑地面，慢慢起，弯腰拾起那件旧棉袍正穿上。

他转离去，背影消失在阁门外的风雪中。

他悄然起，未惊动任何人，影如魅，了尚未苏醒的府邸晨霭之中，向着揽星阁的方向行去。

姬怀瑜骤然睁。

然而那被她柔贴合的、温而濡的，却仍刻印在血脉，挥之不去。

“欸，慢着。”她忽又声唤住。

姬怀瑜默默聆听完，而后颔首。

五年前那个冬日的旧梦，再次攫住了他。梦中的寒意与鞭笞的痛楚，恍如昨日。

而姬怀瑜，每日看着她蜷缩在自己怀中，壑难填地他腕间鲜血的模样，只觉得整颗心，都被一前所未有的庞大情绪彻底充斥、涨满。

那无名火，竟又消散了。她朝他摆了摆手，如同驱赶一只厌烦已久的蚊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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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无法理解这究竟是什么。

为何见她痛苦，他便觉心如刀绞；而得她片刻依恋，又会滋生这般近乎饱胀的快。

然而他的躯，他的魂魄，却都在疯狂叫嚣，渴求着这独属于他们二人之间以血为媒介的唯一联结。

系统虽未明言，但其指引的方向，总让她觉得与姬怀瑜加联结，于她的途有莫大好。

与此同时，识海那属于系统的声音，亦在不失时机地循循陈述。

他参不透这情绪的源。但他清晰地知，他想要永远如此。

她会主动拽住他素的衣袖，会用的脸颊磨蹭他微凉的手背，会温柔地一声声唤他的名、唤他兄长。

她似乎已全然习惯了这仰给。

……

她话音微顿，那双转的凤目在他上逡巡，边噙着一抹狡黠玩味的笑意：“这养的差事，少不得要劳烦兄长。你这等木人，若能因此开了窍，懂得喜怒哀乐，想来也是桩极有趣的事。”

【目标天命气运活跃度提升。密切接下，能量逸散，可被动附。】

天未明，客院寂静，唯闻滴残叶的微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