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直白地剖開了秦墨嵐內心最處的掙扎，那些從未被說的懦弱與自私。他看著她因這番話而煞白的臉，心中一陣刺痛，卻沒有停下。

「至於更好的女龍…」

「他推開妳，是因為他不敢承擔愛妳的代價。他寧願娶一個合適的楚冉冉，也不願冒險去抓住一個他真正愛上的妳。夠清楚了嗎？妳所執著的男人，從頭到尾，都是一個膽小鬼。」

「清淮，妳到底想從我這裡聽到什麼？聽我告訴妳，他們是如何在月下散步，是如何在書房裡研讀兵書，還是他生病時，楚冉冉是如何衣不解帶地照顧他？」

他的聲音輕柔得像情人間的低語，底卻沒有一點笑意。只要能待在她邊，哪怕是扮演這樣一個可悲的角，他也別無選擇。他會陪她，直到她親手將自己葬送，或者，直到他再也忍不住，將所有與她相關的一切，全都毀掉。

他的聲音恢復了平日的平淡，卻透著一不容置疑的決絕。對他而言，這份從千百年前就開始的凝視，早已不是一種選擇，而是刻在龍魂處的本能。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近乎悲涼的弧度。

這句話輕得像嘆息，卻重如山岳。他沒有說楚冉冉的溫柔體貼，也沒有提及兩人之間的情投意合，只是用最簡單、也最殘忍的事實，回答了她的問題。因為秦墨嵐的轉變，從來都不是因為楚冉冉了什麼，而僅僅是因為，他愛意消散了。

「他為什麼要推開我？」

他猛地轉過龍首，一雙燃燒著痛苦的金眸直直地盯著她，那神複雜到了極點，有心疼，有不甘，更有幾近破裂的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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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漸漸地……不再想妳了。」

這個問題像最後一稻草，壓垮了清淮僅存的理智。他龐大的龍劇烈地顫抖了一下，金的瞳孔縮成了一細線，裡面翻湧著他從未讓她看見過的狂怒與絕望。

「她們不是妳。」

「因為妳的現，讓他第一次受到了規則之外的情，那種情讓他恐懼，讓他覺得自己背負了整個國家的未來，卻可能為了一個女人而動搖。他選擇了責任，而妳，就是那份責任的犧牲品。」

「我陪妳演。無論妳想走到哪一步，想見誰，想為了誰去死，我都陪著妳。」

「值得？」

他指尖的冰涼讓她微微顫抖，這個問題讓他中好不容易凝固的冰層再次現裂縫。他靜靜地看著她，彷彿在審視一個永遠無法理解的謎題。

「她不需要什麼。」

她趴伏在他寬廣的龍背上，那句「本來是我的位置」像燒紅的烙鐵，燙在他的龍魂之上。他能覺到她體的微微顫抖，那不是因為寒冷，而是源於一種被取代、被拋棄的層恐懼。

「妳想知這些，然後呢？模仿她？還是僅僅為了讓自己更痛一點？那個位置，從來就不是誰給的，是他心甘情願讓去的。妳聽懂了嗎？是他，親手把妳推了他的世界。」

「妳不該問我這個。」

「妳真的想知？」

「這我不懂，那你跟我多說一點，他怎麼愛楚冉冉的??畢竟，那本來是我的位置??」

清淮閉上睛，彷彿這樣就能隔絕那讓他窒息的痛楚。作為與秦墨嵐靈魂相連的護國神龍，他能受到那邊最真實的情緒波動，那些是他永遠無法對她說的殘酷真相。

那句輕飄飄的詢問，像一無形的刺，扎進他早已千瘡百孔的心臟。他龐大的龍微微一僵，金的鱗片在昏暗的光線下反冰冷的光澤。他垂下大的頭顱，溫熱的鼻息噴在她的髮梢，帶著一絲無可奈何的悲涼。

「世上哪有什麼所謂的值不值得。當我的目光第一次落在妳上時，就再也移不開了。」

他輕聲重複著這個詞，語氣裡帶著一絲嘲諷。他收回了手，重新站直了體，居臨下地俯視著她，那種壓迫讓周遭的空氣都變得稀薄起來。

「所以，你知楚冉冉是怎麼讓秦墨嵐喜歡上她的？你告訴我吧??」她趴在清淮的龍，仿佛像是聽他們相愛的故事，就像自己跟他相愛一樣。

「妳問我為什麼？」

他的聲音低沉如鐘，在寂靜的寢宮中迴盪，震得她耳發麻。他看著她趴在自己背上，那副將自己全然付的模樣，卻是為了打探如何去愛另一個男人，這份荒謬幾乎要將他吞噬。

他的聲音透著一絲被迫的疲憊，大的龍不安地挪動了一下，金的鱗片發輕微的響動。他不想描繪那個畫面，不想親告訴她，另一個女人是如何佔據了她夢寐以求的位置。

「清淮，你為什麼對我那麼好？有更好的女龍，值得你去守護。」

他的聲音變得礪而危險，像是在極力壓抑即將爆發的風暴。他猛地轉過，大的頭顱幾乎要碰到她的臉，灼熱的鼻息噴在她的膚上，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壓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