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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淮谁愿打谁打,换你们的人来填这个窟
窿。」
堂上没人接话,气氛又有些尴尬,吴乞买面子上横竖挂不住,也憋着不说话。
完颜希尹忙上前一步,低声道:「主君,各部同盟共谋中原,如此说话便过了。」
军臣单于和始毕可汗对看一眼,都没作声。他们巴不得女真撤兵,却也知道这话
当不得真,宗望肯把到手的汴州让出来,那才是怪事。
「哎……狼主,且莫动气。」萧太后道,「当初奇袭汴州,图的是先端了赵
家朝廷,教天汉各路不战自溃,咱们好趁势收拾他们的正面兵马,没想到他们几
个大将倒是有主见的,圣人被俘,他们倒不投降。徐世绩岳飞等人都不好对付,
硬拔,确实费力。但这十三万汉军没有南方的粮草接济,又能撑几时?河北方大
旱过,又被安史洗劫,地里连草根都刨尽了。再拖一两个月入冬,大雪封山,他
们不用咱们去打,自己就只能退到山西去。」
「太后说得是。」慕容皝道,「这两旬从塞外开进幽州的人马越来越多,正
面既然啃不动,何必拿自家精锐去撞。眼下山东腹地没有官军,建州和吴三桂打
得顺手,倭国的战船也在胶东靠了岸。依我看,各部不如多拨些兵进青州胶州,
先拿下这片膏腴之地。」
往山东打,没有硬仗,又有现成的粮布人口,各部出了兵,抢到的东西也好
分。始毕可汗先点了头,军臣单于也说可行,几位主君议起各部该出多少人,先
前那点火气便压下去了。
正说着,坐在匈奴单于案后的中行说开了口。他在匈奴帐下待了多年,平日
话不多,一开口却常叫人不好接:「诸位主君,在下却有一事不明。当初劝咱们
大举入关的,有司马家父子几个,还有部族早被打散的党项嵬名元昊。他们许下
在内地举兵策应、煽动归降,到如今连半点动静都没有。在下想,许是他们的暗
桩埋得太深,连自己也挖不出来了?呵呵……」
这几句话,把旧账都勾了起来。十月之前在幽州定下分兵南侵的方略后,司
马家父子便再没在各部帅帐里露过面。最近一年来,从河北黄天教作乱、安禄山
起兵,到洛阳太子兵变、汴州城破,背后都有司马氏运作串联的影子。他们在幽
州时曾一再担保,已在关中、川蜀与江南各镇布下暗桩,只要北面胡骑渡河,内
地的死士和旧党便会起事,里应外合,把天汉的半壁江山搅得更乱。
嵬名元昊的处境更不必说。当年党项被天汉击溃,他只带着几百残兵流亡塞
外,在联军里连建州部、乞颜部这样的附庸都比不上,平日在帐前倒很会看人脸
色。入关前,他也领过令,说要潜回西北联络旧部,在西陲扯起反旗,断凉州军
的后路。可从十月到如今,这几路许诺过的内应策应,一路也没见着。
「中行先生说得在理。」慕容皝道,「元昊说去联络旧部,这一个多月,我
只怕他把旧部联络到天汉的牢里去了。司马家那老狗也是一样,最是刁钻使坏,
只等我们出兵,他坐收渔利,不肯出本钱。既然要在山东和江淮大打,他们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