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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安歇」,
可舌根发涩,喉咙里竟只滚出一团含混的气音。她迟疑了片刻,晃晃悠悠地称起
身来,实在是娇软无力。丰腴的大腿内侧尚且湿滑黏腻,方一落地,膝盖便不由
自主地软了半寸,险些叫她跌坐回去。
她胡乱将抹胸一提,衣襟往当中拢了拢,又顺手抹平了裙摆的褶皱,便拖着
虚浮的步子行至门前。
门闩被轻轻拔开,两扇木门向内微启。
廊下的穿堂风倏地灌了进来,吹得门内残烛猛地一矮。苏念晚手里提着一盏
罩着细纱的防风小灯,原本微垂着眼帘立在门槛外,听得门轴作响,便抬眼迎了
上来。
借着灯笼透出的暖光瞧去,立在门前的杨玉环云鬓微坠,双颊飞红,眼波迷
离涣散,唇瓣微张着,整个人透着一股刚从温汤里浸透出来的娇慵与潮润,怕是
昔日骊山休沐,华清池暖,也未能激发出这位美人如此的情态。
苏念晚目光在杨玉环脸上停了停,下意识往下移了半分,正落在她微敞的衣
襟处,随即又迅速挪开。
女医此刻面上也掠过几分局促。她轻咳了一声道:「娘娘,刚才……方才在
侧院里……妾身等……」
话说了一半,竟是没能接下去。
杨玉环混沌的脑子稍稍清醒了半分。见苏念晚眼神闪避,她下意识低头自顾
看了一眼,才惊觉自己胸衣不整,两枚乳球还裸着一半在外,任谁都要暗自思忖
她方才在做什么。
一股热气腾地一下又涌上了面颊,两人隔着一道门槛相对立着,过了几息,
杨玉环才勉强收拢了心神,侧过半边丰腴的身子,开口道:
「苏院判……外头寒凉,进来说话罢。」
苏念晚反手将房门掩上,两人隔着一张矮几坐下。
被撞破这等场面,孙廷萧脸皮再厚,也不可能亲自提着裤子跑来给岳母解释
房中细节;柔福更是把头死死蒙在锦被里,只顾着落泪,直说往后再无脸面去见
母后;至于鹿清彤、玉澍和赫连明婕,平日再怎么口无遮拦,面对中宫国母,谁
也不好意思揽这等差事。推来推去,唯有年岁稍长、作为医官常为皇后诊病的苏
念晚被推了出来。
苏念晚定了定神,抬起头来:「娘娘……方才在东厢,实是不成体统。只是…
…将军与公主行周公之礼,妾身等从旁看着,原是为了指点体位,调匀气息,好
教阴阳相济,早日受孕成胎……这才……」
这话出口,连苏念晚自己都觉得羞于再说。
大军宿营在外,卧房之内一夫多女,男子赤身搏弄,女子或扶腰或揉腹,口
中呼喝催促,任凭如何用「助孕」「调息」来遮掩,终究脱不开多人宣淫的放浪,
若是以往,端地是要问个不讲妇道,教坏公主的罪责的。
杨玉环听罢,搭在膝头的手指轻轻蜷了蜷。她方才自己把自己弄得泄了身子,
裙底犹自湿泞,哪里有底气去斥责旁人。
她垂眸看着几上跳动的残烛,微叹了一口气:「苏院判不必多心。本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