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孤家寡蛇

第二天上工，叶蓁蓁被分到西边玉米地除草。

秋日阳光依旧灼人，她戴着草帽，弯腰在田垄间移动，镰刀一下下割断纠缠的杂草根茎。

汗水顺着额角往下淌，流进眼睛里，刺得她眯起眼，抬起胳膊用袖口抹了一把。

从前只在书上见过的农民生活，如今已经成为她的日常。

身后传来脚步声。

叶蓁蓁只当是记分员来检查进度，没回头，继续手上的活计。

直到那人在她身旁的田埂上蹲下，脆生生的嗓音响起：“叶同志。”

叶蓁蓁动作一顿，直起腰回头。

顾春杏蹲在那里，双手托腮，碎花褂子衬得她皮肤白里透红，两条麻花辫垂在胸前，乌黑油亮。

她冲叶蓁蓁笑，嘴角两个梨涡甜得能酿蜜。

“顾同志？”叶蓁蓁有些意外。她与顾春杏并不熟，最多只是在田间地头打过照面，说过的话不超过五句。

“我来跟你一块儿干活。”顾春杏说着，挪到叶蓁蓁身旁，动作利落地开始割附近的杂草，“顺便跟你说点事儿。”

靠得够近，确保旁人听不见她们的对话声，顾春杏才又开口。

“银狐让我来跟你解释一下。”声音清脆的，语气坦荡。

叶蓁蓁花了一秒钟理解“银狐”是指谁。

然后手指一紧，镰刀差点割到自己的裤腿。

顾春杏赶紧拉开她的手，明亮的杏眼里带着促狭笑意：“别慌啊，你不是知道他身份吗？”

“嗯。”叶蓁蓁小声应道。

顾春杏便继续说下去：“我认识他一百多年了，那时候你们人类还扎小辫儿呢。我俩什么暧昧关系都没有，充其量也就算你们人类所谓的老乡，你可别乱想啊。”

“我……我没有。”叶蓁蓁脸颊烫得要冒烟。

臭狐狸是怎么说的？难不成将她塑造成了一个爱拈酸吃醋的泼女形象？

果然，顾春杏直接笑出声：“没有？那他怎么气成那样，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半夜传音给我。我还以为是他们狐族除了什么大事，结果……”

她用肩膀撞了下叶蓁蓁，“结果是你这只小雌性跟他闹别扭了。”

叶蓁蓁逃避对方直白的目光，小声反驳：“我没有跟他闹别扭，我只是……”

她想不出什么好的借口，只能盯着自己沾满泥的解放鞋，领口不断有热气往外冒，臊得慌。

“好啦好啦，”顾春杏却对她接下来要说的话并不感兴趣，摆了摆手，“你们小夫妻之间的情趣，我孤家寡人的没兴趣知道。不过嘛……”

她说着，抬起头看向玉米地另一头。

那边，男知青们正在搬运收割下来的玉米秆，人影在晃动的枯叶间时隐时现。

顾春杏轻轻拍了下叶蓁蓁的賂膊，凑近她，压低声问：“小雌性，你能不能告诉我，